从地狱到天堂--我的学佛之路
作者:智空
有句话叫做“烦恼即菩提”,我的经历恰好印证了这句话。如果不是多次反复的严重抑郁折磨我生不如死却求死又不能,天知道我会不会走到学佛求解脱这条路上来。
一、抑郁自杀 人间地狱
刚满37岁的我在十八九年前就开始遭受抑郁的折磨。也就是说,从十八九岁刚上大学,正值青春大好年华,抑郁这条黑狗就咬上了我,把我带入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人间地狱里。这一折腾反反复复了十八九年,曾经五次住院,还曾经多次自杀未遂。最严重的那次是2001年的冬天(大约是11月29日),我从六楼的楼顶飞身而下……
我经历过两次因病休学,于是花了六年的时间,好歹也算完成了四年的大学课程。毕业后的一年半换了三家工作单位,多半还是因为情绪不稳定的关系。就这么折腾了八年之后,在家人的支持下,我决定“弃物(理)从心(理)”,2005年我开始学习心理咨询。2007年,认识的一位每天念《金刚经》的心理咨询师朋友告诉我说,佛学是最高的心理学。那时侯还没学佛不懂,但是我尊重他的信仰。又过了几年之后我终于学佛了,慢慢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二、开始学佛 皈依受戒
2010年的冬天,又到了抑郁最难熬的日子。那几年依然是平均不到半年就换一家单位,做过销售、保险、电脑培训、上门保洁、医院搬运等各种工作。再一次失业后的冬季抑郁期里,我又想:这样还是不行啊!工作还是稳定不下来,有什么前途?这真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我干什么好呢?干脆,我去出家得了。
2010年12月23日,在这种想法的支配下,我走进了离当时的家不远的铁佛寺(成都市武侯区簇桥),第一次去烧香拜佛,发愿求出家。一位师兄教了我怎么烧香拜佛,然后介绍我几本净土宗的书,让我带回家看。
不管学什么,我一旦学习起来速度是比较快的。书看完了我就拿回去换,半个月的时间里,佛陀的教导帮助我很快从这次抑郁里走了出来。
那年的春节我就在铁佛寺里帮忙做义工了,第一次吃素宴,素的鸡鸭鱼肉,样样都有点真的味道。于是年后我就开始学吃素了。
二月初一,我去成都昭觉寺皈依了。随缘得法名“宽乐“,我自己解释为“把心放宽即得快乐”,正好适合我的经验。接下来的半年里,我学净空老法师逐渐适应不吃肉了。
九月初六前后(国庆假期的几天里),恰逢昭觉寺授居士菩萨戒。参加法会受戒,也受益匪浅。认识了很多戒兄修行都很好,年龄大的已过六旬,没事时就双盘,夜不倒单,最小的才十几岁,却已学佛有年,功课熟悉。都是好榜样。
三、照料双亲 送母往生
2011年4月,这一年的春天我刚从抑郁里走出来不久,更大的不幸又降临到我们家:母亲突然查出肺癌晚期,医生判了死期:只有三到六个月了。治疗已经没有了意义,父亲和我把母亲接回家里,我们两个人轮流照顾母亲一个人。
谁想到一个月后的5月,父亲又突发急性十二指肠穿孔。据说抢救不及时也能要命的,马上抢救,我守了一夜。
于是,后来的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医院家里两头跑,照顾两位卧病在床的双亲。我们家是光荣的第一代独生子女家庭,我小时侯被父亲戏称为“小皇帝”“小太阳”,什么东西一个人享有,没有兄弟姐妹跟我争。这下倒好,有福没有人同享同样有难也没有人同当。谁来和我分担这个艰巨的任务?没有!(幸好父亲发病抢救当时还有堂弟在帮了下忙,后来他上班离开了。)
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在我还抑郁的时候,我们家还有活头吗?真是不敢想象:我都是一个想死的人,这回全家一起死了算了。幸亏刚好我学佛了,知道了自杀是要下地狱的,谋害双亲更是忤逆罪不可恕!念过了《佛说父母恩难报经》,我学会了这么想:多年来因为抑郁工作不稳定,还住院花钱,其实我虽然大学毕业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能力报答父母,现在不正是上天安排我报父母恩的机会吗?就这么一转念,地狱变天堂,我每天只睡觉六个小时左右,马不停蹄从家到医院又从医院到家里,照顾着病床上两个老人吃喝拉撒,倒没有觉得这日子痛苦得过不下去了。这要是换了别的一般人,也未必撑得住吧?所以,可以说,是佛菩萨救了我们一家。
父亲是体育教师,身体底子好,很快恢复了,住院比一般人短,几天就出院了。重新变回两个人照顾一个人,我才得点儿空闲。
2011年6月30日,这天我感觉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想起好久没有去铁佛寺了,就又去看看。
师兄们在念佛,结束之后一个师兄来问我家里有什么事情?我如实相告。(自己感觉当时并没有愁眉不展,一般人是看不出来我家里有大事的,这位师兄好像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是开了天眼么?)这位师兄就带了另两位师兄到我家和我一起带我母亲念佛。
念过之后,临走时师兄告诉我要发心三天三夜守在母亲身边。这是在暗示我时间快到了,可惜我当时没有听懂。原因之一是医生说的三到六个月期限还没到,二是父亲不信佛不配合我轮流,我一个人守护也做不到三天三夜昼夜不离床。我在或离开的时候都会用电脑放着念佛的音乐陪伴母亲,而当我不在的时候父亲来就会关掉。所以母亲也两边受影响,有时跟着念有时又不念。
当时,我送师兄们出去,然后又自己转了一圈回来。没想到,回来后发现母亲就已经“睡着了”——跟睡着了一样,但已经没有了呼吸,样子很安详,没有前几天的痛苦之相。晚上师兄打来电话询问,得知如此甚是欣慰,并说助念时她就看见了母亲(的神识)坐起身来念佛(当时的身体是做不到的,手脚还乱动),临走出门时看见西方三圣和诸佛菩萨来了。这么说来,母亲也算是离苦得乐了,不知是哪修来的因缘临终得助念往生。(这位师兄与我也是初次相见,以前从未相识,故此推测。感恩!)
当晚,父亲还舍不得爱别离苦,要睡在母亲的尸体旁边,让我赶了出去。幸好我学佛看过了《临终须知》,断气后八小时还是十二小时内是决定不能动的。我继续用电脑放着佛号,自己在沙发上了守了一夜。第二天,也就是过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才让父亲去派出所报丧办死亡证明,法医要来勘验尸体。然后通知亲属,一同送去火化。遵母亲医嘱,不办丧事,骨灰送回老家山上树葬了,和外婆当年一样。回到家乡,发现以前的乡(公社)恢复重建起一个寺庙,名罗汉寺,欢喜入寺拜佛,为母亲和外婆立了牌位。
四、寺院修行 准备出家
2011年这一年,经历了人生的重大转折:学佛,皈依受戒,照顾母亲往生。另外,在事业上也有小小的突破:做了五年的心理志愿者之后,我开始做收费咨询了。网上的和网下心理咨询公司的都有。可是到了冬天,我又抑郁了。原来这抑郁是如此顽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一次,我不想再去住医院了。想到半年前送母回乡,跟重建罗汉寺的师父结了缘,我决定住到寺里去,这样比医院省钱,又自由,还可以远离思想上有隔阂的父亲,一举多得。
净空法师告诉我们说,佛教是佛陀的教育,寺院的本质是学校。在我看来,除了是学校,寺院同时也如同一个单位,救苦救难医治众生心病的医院,当然还是出家师父的家。于是,从2011年12月到2013年2月的14个月里,我就在家乡的寺庙里学佛、干活、调心、发心出家。抑郁很快就缓解了,学习了早晚课的楞严咒、大悲咒、十小咒、阿弥陀经和八十八佛忏悔文等,打扫卫生、会计记账、侍奉师父、法会帮忙、做宣传写通知……干各种杂活儿,简单而不单调,早睡早起有规律的生活,对调理身心是很有好处的。
这期间姨带着外公来寺里看过我,因此修点供养,和师父结个善缘。我就介绍了一些有关佛教和素食的书和光盘给姨看,后来才知道她当时并不感兴趣没怎么看。
可是出家的因缘并不具足。8月份师父介绍我到我的出生地老家红佛寺又住了六个月。红佛寺倚山而建,崖壁有石刻心经等,风景和水质都更好。感恩师父让我住上面后山门法宝流通处,除了清扫山梯,得空看了所有大半的善书和光盘,除了佛教的,其中还包括《圣贤教育改变命运》传统文化论坛系列,意外发现居然还有一张讲《黄帝内经》的光盘,受益匪浅。一边学习一边我就向路过的游客善信法布施,还学着论坛开了一次讲座分享我自己学佛、学弟子规对治抑郁的经验。
半年过去,出家仍然有障碍,于是我决定告别师父下山,重新入世弘扬传统文化去。报名参加3月底的浙江瑞安公民道德教育论坛做志愿者,带了一些《圣贤教育改变命运》系列光盘和《弟子规》书,骑上自行车我就从家乡四川向浙江出发,一路餐风露宿,向有缘人赠送《弟子规》和光盘,不亦乐乎。
五、了知前世 放下怨苦
2013年3月,一路上见了新朋老友,参加完论坛,也挺有收获,但是也有些许不满足。原来心里有理想化的想法,想跟着论坛全国各地走,过几年逍遥漂泊的日子,但是论坛结束后又有点茫然。在北京的一位高中老同学得知我在学习传播传统文化,邀请我去北京带我去见论坛光盘里的老师。可是在北上的火车上看到窗外景色的变化也影响了我的心情。四月份是“春风又绿江南岸”,北方却还满目萧条,枯黄或光丫丫的树枝上,挂着红红绿绿的塑料口袋,看着很让人难受。联想到传统文化论坛虽然已经在大江南北开了有几年了,但是要把这五浊恶世改造成人间净土似乎是难于上青天。在北京,在同学家蜗居烦扰了几天,同学带我去挤沙丁鱼罐头一样郁闷的北京地铁……感觉比“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的清闲日子郁闷多了,我又抑郁了。
最后一次抑郁复发,不得已又回成都,回到父亲身边度日如年地熬日子,最后一次住院。出院以后父亲和姨给我想的出路是学做会计,因为姨是会计,可以带我。于是报名学会计,但是想到姨说要做两套账我就学不下去,因为和不妄语戒冲突了,半途而废。
冬天,又到了我最难熬的日子。姨还是没有放弃我,自己去催眠回溯前世看到她和我前世因缘,又找通灵师查看了我和父母的前世因缘。得知前世因再对照今世果之后,好像一下子释然了,特别是我和父亲多年来解不开的结,在一起总是互相看不顺眼,过得难受,原来前世有着那样的深仇大恨。一念放下,就化解了。
通灵的邮件中还说我修行的功课应该是金刚经、楞严咒,我一看跟我的学佛历史真是环环相扣啊。学佛前的记忆中对金刚经最有印象,2011年初学佛时就从最短的心经开始念到金刚经,感觉最舒服最喜欢。2012年在寺里学了出家的必修课楞严咒。
2014年1月4日收到姨转给我的通灵师的邮件,5日重新开始念金刚经、楞严咒,9日好像有了感觉,10日抑郁没了。真是不可思议!从那时起到2015年10月开始念大悲咒为止,二十个月每天坚持这功课没有断过。
六、家庭佛化 同体大悲
折腾了这么多年,反复了这么多次,那时已经不敢确信抑郁还会不会再来,于是按照抑郁时最无奈的计划,2014年1月17日,父亲送我到深圳姨这里,也是我的户口所在地(姨当年帮我办的),申请办理了残疾证,根据我的既往病史,评定为精神残疾二级。4月加入了深圳蒲公英(精神康复)会所。深圳是国内残疾人福利最好的城市之一,加上我学佛清心寡欲,知足常乐,虽然常人看来生活补贴并不算多,但我感觉终于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不用再为挣钱送医院买药烦恼了。感恩党和国家的利民政策。
进入了残疾人的行列,接触了各类残疾人朋友。8月,参加了衡平机构举办的第三届CNUSP年会,开始加入到为精神障碍群体主张法律权利的队伍中。
去年,2015年,感觉开始转运了。参加更多社会公益活动,认识更多同修师兄和公益人士。远在法国工作的同病相怜的女友和我进行了一段跨国网恋,盼到她回国见面前却又不理不睬和我分手,使得我情绪小波动了三个月,倒成为我精进修持大悲咒的因缘。
2015年10月13日那天,我感觉小波动的抑郁好像又要严重的趋势,于是在网上求助,一位师兄告诉我忏悔法门,发露忏悔。我就忏悔,忏悔之后干什么呢?这时候姨幡然醒悟,开始精进持诵大悲咒大约两个月,也在我耳边讲守月亮师兄和夫人的故事有一阵子了,也一直劝我改诵大悲咒,我还坚持着原来的功课没动心。但是金刚经和楞严咒都有点长,念诵一遍分别要十八分钟和七分钟,几年了还背不下来,我所说的坚持并不是不折不扣地至少读诵一遍,经常是在公交车上戴着耳机听诵,难免中间妄想中断。大悲咒一遍一分钟就简单多了,每天一百零八遍以上还能上品上生。好吧,也许是时候与时俱进与姨同修了,就这样,我开始持诵大悲咒了。持诵大悲咒以后,姨也开始学做菩萨了,热衷于与朋友分享劝人学佛。
我的有缘人就是患友(患精神疾病的患难朋友)、师友(心理咨询师朋友)和佛友,一直在用心理学知识和佛法帮助患者朋友康复,也介绍他们相互认识互相帮助,最好是让有缘的患友学佛最终成为佛友,病症才能解决彻底。
今年初春节前开始,我接手一对一帮助一名和我当年一样大学休学的学生度过几个月的休学期,为他介绍心理咨询,教他学佛学弟子规消业积福。
同时,我开始发起成立“珍蚌[真棒]互助平台”,旨在把所有的患友和相关公益组织机构都联系起来,让大家都能得到有效的帮助,自立自强,摆脱病苦。春节前后,我在心灵之家公益心理咨询机构的微信群课堂里分享了我的康复经历和所有我所知道的方法,反响很好,找我咨询的朋友开始排队,我的日程也排满了,过得充实而有成就感。
除了与心灵之家心理咨询合作开展帮助精神疾病康复的项目,三月上旬将参加在广州举办的心智障碍家长组织联会。三月中下旬到四月中下旬,衡平机构资助我组团走访国内其他五城市的精神康复会所体验对比研究,以推动精神康复会所社区康复模式在我国的发展,促进精神障碍者的自由权利保障和社会融合。五月后,受昆明新天地会所之邀去参与国际助残的项目工作。今年底,希望中医艾灸帮助精神障碍者的公益项目也能够开始实施。
今年,我又重新成为有工作的人了,而且非常有意义。也许,帮助精神障碍群体就是我今生的使命。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
2016年2月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