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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科学者研究佛经的报告

时间:2014/12/9 9:24:55   作者:2xt_妙音   来源:学佛社区网   阅读:1442   评论:0
一个科学者研究佛经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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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剖析解答佛教是迷信吗?

● 通过科学来解读说明佛法的真理

内容提示:

尤智表居士毕业于交通大学电机系,毕业后受到叔父的启发又爱好了佛学,因个人经历确信佛法是无上的真理。同时觉得把大众所能接受的科学来说明佛法的真理,可 能是一个合适的方便。1946年作者在汉口工作,有一个时期比较空闲,时时静思,渐觉有一肚子的话不能不吐,遂写了这个研究佛经的报告。

70多年前,尤智表曾嘲讽佛教是迷信。他身为佛教徒的叔叔说:“你们学科学的人说话应该有根据,你对佛教一窍不通,怎么可以随便下结论就说是迷信呢?”于是, 尤智表开始研读佛经,将各大佛教经典通读了一遍,最后慨叹不已,得出一个结论:现有的科学成果都是对佛教世界观的一个注脚。尤智表接着写了一部在佛教界颇 富声望的《佛教科学观》,他本人也皈依佛教,成了居士。

佛说缘生而主无常、无我、性空。佛教传入中国 后,谈空说有,异说纷呈。近代佛学复兴,科学思潮适逢其会,以科学解空则应运而生。无论在形式上、方法上,还是在内容上,无论是宇宙生成论,还是社会人生 观,处处用自然科学方法和科学成果印证佛教义理,为佛学提供实验的证据。尢智表便是其中之翘楚。

一个科学者研究佛经的报告

尢智表居士《自序》

余自五十余年前始读欧美数理化工专科译籍,知此种知识实为今日立国要务,故汲汲以输入欧美新文化为事。又因受自然科学之暗示,认为一切宗教皆是迷信。直至四 十余年前在南京闻杨仁山老居士说法,始知佛法实是真理。然自然科学日益发达,则认一切宗教与佛法皆为迷信者,亦必日益普遍,殊非社会之福。欲救此弊,非及 早努力向自然科学家说法,俾知佛法确是真理,且有使人心向善安定社会之效不可。自然科学家既有此正知正见,则一般社会自不至于误认宗教皆是迷信,而使人心 恶化矣。余既学自然科学,又幸已闻佛法,则向科学家弘法,舍我其谁?然我国科学落后,为欧美各国所蔑视,急则治标,仍不得不先努力于输入欧美文化,而置弘 法为缓图。故直至二十年前,方始写科学弘法文字。自是厥后虽陆续常写,然流通不甚广,收效殊浅鲜;曲高和寡,不胜遗憾焉。本年七月,汉口正信月刊,登尤智表居士此文,余捧读之下,见其以科学方法研究佛经,无一语不合科学,无一语不合事实。唱予和汝,今乃见之,喜极欲狂。正拟设法通讯,而尤居士先我着鞭,来 书商榷。读之知尤居士亦电工同学,民十三年毕业交大电机系。其叔尤景溪居士,前清秀才,于佛学极有根柢,尤精楞严及台贤教旨。智表居士之起信,得力于其叔之家学渊源者居多。智表居士毕业交大后,曾任商务印书馆编辑,与其叔同僦居于上海闸北,时相问难,又得遍读东方图书馆藏书,故佛学大进。后又留美国哈佛攻 无线电。返国未几,其叔西逝。返国后,历在空军服务,浙大任教。抗战中奔走后方,和平后受湖北省政府委托,筹划开发鄂西神农架森林。该处周围数百里,古木 茂密,为数百年之处女林,仅成材之冷杉一种,达八千万株,足供中国之命运铁路计划,建造十四万公里铁路所需枕木之两倍余;近正派队勘测交通路线,一俟此路线勘定,再据以拟开发计划,筹组木材公司,从事开发。此于国计民生,裨益均非浅鲜。将来尤居士在世法上之丰功伟绩,与出世法上之六度万行,相得益彰,必能 于阎浮提大放光明也。尤居士来书,有云:‘窃观我国学者,所知障太重,对此微妙无上之佛典,竟弃不一顾,抑何可悯。倘有虚心一读而不倾倒者鲜矣。’又云: ‘果能治学者皆通内典,从政者咸信因果,以科学养生之术,行菩萨度生之行,则中国将为世界文化之领导,融万国为一家,保和平于千秋,复何难哉?’云云。呜 呼!佛说人身难得,佛法难闻,今以凡夫肉眼观之,则熙熙攘攘者,无不已得人身,人身尚不算难得。然末法时代,大心居士,虽相率创办佛学杂志、佛学出版机 关、大藏经刊行会、佛学图书馆等,而薄福德之新知识分子,被成见所障蔽,竟无缘得见其一字一句。闻佛法之难,且千万亿倍于得人身,不亦大可悲哉。若尤居士者,金刚般若经云:‘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故得如是无量福德’,为一般新知识分子所望尘莫及,非偶然也。

 

《因缘和合论与因果律》

佛说世界上所有精神的物质的事事物物都是因缘和合而生。我们站在科学的观点看,精神现象本不是研究的对象,这里暂且不论。现在祗从物质方面来说,农夫把一粒 谷种到田里,受着日光、水土、肥料、人工的培养,就生出一颗稻来。这是农民的生产。稻并不是从无而有,那是以谷为因(佛经里叫做亲因缘),以日光、水土、 肥料、人工为缘(佛经里叫做增上缘)而逐渐生长的。有因无缘,有缘无因,都不能生长的。这就是佛法的因缘和合论。纺织厂一面进棉花,一面出布疋,这又是一 种生产。布疋的产生,是以棉花为因,机器人工为缘。一切农业、工业的生产,处处体现了佛说的因缘和合论的正确。不仅人工的制造是这样,所有自然界物质的变 化,生物的演进,都可用因缘和合论来解说。祗因为是因缘和合的,所以一切事物的本体是空,由此而会通了上文所述的空假中三观和色空不二的理,成为佛教谈空 说有的一贯的理论。佛经里有一偈,说得很透彻:「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是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这个因缘和合论打破了上帝造物,神权万能,和旧科学 家以原子为原始单位不可再分的种种邪见。这些邪见所主张的因,佛教称为不平等因,祗有因缘和合论的因是平等因。上帝如果是万物生成的因,那末上帝也一定是 某种因缘生成的果。原子也是这样。现在已证明原子中有原子核和电子,原子核中又有质子和中子,质子中子又可以打破而变成能力,这样一步一步分析下去就没有 终尽的时候。 从这因缘和合论就成立了世人皆知的因果律,就是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推而至于人生,就成为善因得善果,恶因得恶果的学说。这是佛教在中国宣传最广 而最深入民间的理论,甚至非佛教徒也有这样的信仰。这个理论依唯识学来讲最易了解,因为唯谶学是一种心物结构学,是现代心理学所望尘莫及的。唯识学分析各 种心的成分,超过于化学家分析物质成分的细密。从化学上我们得到很多有机无机的各种公式,但不外乎九十八种元素的化合物。唯识学家则能指示我们某一动作 中,引起若干心王心所大小烦恼,有五十九法之多(请参看「百法明门论」)。所以唯识学应叫做「心理化学」。因此我想在这里诚恳地劝请我国的心理学家,抽一 些时间去读唯识学,来扩充他们的领域。依唯识学讲,我们举心动念,在八识田中就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就会生长成为生物的身体器官和四周的环境。善的种子 就生成高等的生物器官,和优美的环境,恶的种子就生成低等的生物器官,和下劣的环境。以科学来判断,从这渺茫的一念,转变为有形的物质,是不是有这样的可 能呢?我以为是可能的。这里不妨推究一下物质和能、力、动、空间、时间等的关系。我们知道,运动是时间变化和空间变化的结合(物理的公式是 V=ds/dt),如果没有时间的概念就得不到运动的概念。没有运动的概念,也就无所谓运动的变化,也就是没有变速的概念。换句话说,没有运动的变化,也就没有力的概念,因为力的表现就是物体运动的变化(F=Ma)。进一步说,没有力的概念,也就没有能量的概念。因为物质是以运动和相互之间能量的形式而存 在的(M=FS)。如果没有了运动和能量的概念,我们就不能设想出一个物质的世界来。由此可知,空间、时间、动(或速率)实是构成能力和物质的要素。在百 法中叫做方、时、势速,那不过是古今的名称不同罢了。方、时、势速是列在二十四种心不相应行法里面的。所谓心不相应行法,就是不单独与心法相成,必须等到 心色相对而后形成。我们对事物起了一念,在心物相对的时候,就有时方势速随着起来。有时、方、就有势速,势速与物和合而成力 (Force,F=Ma=M=dv/dt),力与空间和合就有能(Energy,E=Mgh=Fh),有能就有物质。物质和心念相对又造成新物质。总之, 现代物理学已证实物质和能力可以互变,不仅把能质通谱成为一家,而且也使心物融通为一体。物质既然和时空发生密切的关系(旧物理学是认为各不相关的),而 时空又是心物的联系,因此心物有同生死共存亡的意义。所以一念起则时空动力能质也随着都起来,由此证明举心动念确可造成物质的环境和身体器官。至于那一种 心念造成那一种物质,经过那一种程序,现在物理学界可还没有举行实验,不敢妄测,将来等到能质交变的方法公布以后,或许会有确切的答案。佛说天堂、地狱、 人间、饿鬼、畜生皆由心造,一切善恶罪福都是众生自作自受,并不是上帝天神所可左右,所谓「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这个佛教 深入人心的因果律,是与现代科学的论点符合的,不再是愚夫愚妇的迷信了。

 

书摘:

佛经的文字和外表

我读了《佛学大纲》之后,虽没有引起我的信仰,却激发了我看经的兴趣。我问叔父:“佛经哪一本最好?”他说:“你所知障重,应先看《楞严经》。”我接着问: “什么叫做‘所知障’?知识越丰富越好,为什么说它是障碍?”他说:“你先入的科学知识,塞在门口,便吸收不进科学以外的知识,所以叫做障。如果不执著各 种的先入之见,再看佛经,就没有所知障了。”我想这好对的,因为爱因斯坦假使不把牛顿的旧知见扫除,怎能发明相对论,去修改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叔父给我 看的明朝真鉴法师著的《楞严经正脉疏》。关于佛经的内容且不论,我先从皮相上考察佛经的文字组织,就发现了下列的几个特点,这使我很为惊异。

1.六种证信序

所谓六种证信序,就是:信、闻、主、时、处、众,六个要素。

例如“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这里“如是”是表示“信”,“我闻”是表示“闻”,“一时”是表示“时”,佛是“主”,在舍卫国是“处”,与大比丘众是“众”。

不单是《楞严经》的开头是具备这六个要素,其他佛经,除了节录和初译的几部外,都是一律如此。在别人看来,也许没有什么感想,但在我写惯科学报告文章的人看 来,却不只是一个奇迹。为什么呢?凡是写科学实验报告,必须将实验的主持人、同伴人、时间、地点、实验的目标,和所用的仪器材料一一开明,然后再定实验的 本文。这至少表示说话不是随便,而且有可查考的。除了科学文字以外,如法院的起诉书、判决书,我认为也是科学化的,譬如一个杀人案子,起诉书上一定把主犯、被害者、时间、地点、见证人、告发人、开列明白,不能丝毫含糊。结集佛经的人为要郑重其事,取信于人,所以每部经的开端,都有这六种证信序。

  我们学科学的人,对于四书五经,老庄诸子等书,总觉得它编制体裁的杂乱,缺乏科学精神,也从没有看到一本结构严整像几何学这样的书。我因此常武断地说,中国书都是不科学的。但现在我看到六种证信序的起笔,就不敢这样武断,对于佛经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2.注疏分析的精密

科学家是最注重分析的,有分析而后有归纳,有归纳而后有条例,有条例而后能推演,而后能以简御繁,而后能设计制造,演成现代的各种工程。

我在读经之前,本来就想用分析的方法,把它分为若干章节段落,哪知真鉴法师已替我做了这项分析的工作,而且他分析的细密,远在我预期之上。照普通书籍的分析,整整把全书分为上中下三编,上编又分为四五章,每章又分若干节,每节再分若干目,能这样从篇至目分为四级算是最细密的了,就是一般的科学也不过如此。 哪知真鉴法师竟把全经分为二十二级,你想奇也不奇?他的方法很为巧妙,用天干地支二十二字做标记,第一级用“甲一”、“甲二”表明,第二级用“乙一”、 “乙二”表明,第二十二级就用“亥一”、“亥二”表明。这种标记是科学文字所没有用过的方法。

我曾经把这个方法介绍给一位电话工程师。他有 一次写了一本很厚的自动电话机说明书,章节分得很细,也有十几级之多,可是还感觉到标记不够用,不容易表明阶级的高低。他向我提出这个问题,我就将真鉴法 师的方法教他。因为这本说明书是英文的,所以我教他用A1、A2、A3;B1、B2、B3;C1、C2、C3……作为各级分段的标记。他听了,欢喜赞叹, 马上采用了。

真鉴法师把全经分为(甲一)序文,(甲二)正宗文和(甲三)流通文等三大段,每大段又分几个小段,这样继续分析到最后第二十二 级,可以说已是细密之至,可是他连经题和译人也列为注解的对象,并没有把它们遗漏,这也是令人惊异的。从前朱熹注四书,只分得“右经某章”,而没有把章再细分;他只注了经文,却没有注经题。在没有科学头脑的人,以为题目就是题目,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哪里知道题目是至关重要的,它的涵义,一定要详细说明。 一本物理学和化学的书,对于“物理学”或“化学”的定义阐释,是不肯轻易放过的,而最不肯轻易放过的,莫如佛教中的讲经法师。据说天台智者大师有一个“九 旬谈妙”的故事,就是讲《妙法莲华经》经题的“妙”字,就讲了三个月。而真鉴法师的注解经题,在佛教中早已视为分内事,不足惊奇的了。

3.句法与文体的特创

佛经的造句,显然是受到梵文的影响,既不是六朝的骈四俪六,又不是唐宋的古文,略近于两汉的质朴,没有佶屈聱牙之弊,而有通俗流利之胜。人们都说佛经难读, 其实并不是为了文字的古奥,实在是因为佛经的说理本来深奥,就是用现代的白话来写,还是同样难懂,譬如我们所读的科学书,以文学的眼光来看,是再简单通俗 不过的,而一般学生为什么都觉头痛。数学中用了种种符号。如∵(因)∴(故)=(等于)∫(积分)等,以代替文字,就是要避免文字的麻烦。物理化学中的种种公式,都是简化的文字,只因为理论深奥,所以文字不得不力求简化,使得学习的人容易了解。佛经的文字也有同样的用意,例如密宗梵文“阿”代表不生不灭的 玄义,正和数学中用i代表虚数的用意本同。此外还有个相同之点,就是科学的文字都有它笨拙的地方,不能如一般文学的纤巧灵活。我因为有六年翻译科学书籍的经验,深知这许多地方,为理论的严谨所限,不得不犯重复、颠倒、呆笨,和在文学的观点上所认为拙劣的毛病。然而从说理方面看,那还是没有失却文学的美感, 就以开经第一句“如是我闻”的结构来说,这完全不是汉文的习惯句法。照中国文法应作“我闻如是”。在初期所译的佛经,确也有译作“闻如是”的,但从鸠摩罗 什法师译经以来所有经典,一律用“如是我闻”开端。

这种特创的句法,他的动机决不像现代翻译者的采用直译法,故意将中文欧化以炫新奇,而实在有他重要的理由,就像上文所述,“如是”二字是表示“信”的成就,因为比较重要,所以置于“我闻”之前。由此可见,佛经往往为求译文忠实,就毅然摆脱文学上种种规律的束缚。

又 如佛经中的偈,在中国文学上是一种特创的文体,或四言,或五言,或七言,既不论平仄,又不叶音韵,乃是一种无韵诗。它的用意似在便利学者的记诵,犹如珠算的口诀。举例来说,如《金刚经》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一偈就不受平仄叶韵的束缚,但终以含义的美妙,反显得文字天真自然,于无音韵中,偏能字字掷地作金石声,就是文学大师读了,也会五体投地的。

至于禅宗语录那又是另一番气象。这和佛经相较,佛经是一种简练 的白话,而语录则是活泼泼的,当时民间生活中应用的白话。宋儒的语录就是仿照禅宗语录而发展的。在我没有读佛经之前,早已见过“不二法门”,“当头棒 喝”,“深得此中三昧”等成语,但不知出于佛经,这时才恍然明白佛经文字影响于我国文学之深。

4.译名和定名的严格

我曾经在二十几年前替中国工程师学会编订过电工的名词,当时的感想是:

1.各书的译名太不统一;

2.音译意译毫无标准;

3.各种科学的专门词典还没有编成。

后来看到日本的《佛教大词典》和丁福保编的《佛学大词典》,就感觉到佛学名词之多,实超过任何种的专科辞典,而学术界的努力,竟反不如宗教界,那真使人惭愧无地了。

之 后,又看到佛经中有所谓五不翻和六离合释的两种规定,更使我感觉到佛教有很多地方,是科学所不及的。试问我国科学界有没有定出这种标准?“电动机”是意 译,“马达”是音译,而两者并存。有的作“公分”有的作“格兰姆”,有的作“克”,弄得学者茫然。以译名和定名的严格来说,我国科学家还远不如佛学家。至 于六离合释则是定名的六种法则:1.持业释, 2.依主释, 3.有财释, 4.相违释, 5.邻近释,6.带数释。

例如“发电机”“发 电”是“机”的作用,“机能发电”,所以是“持业释”。又如“磁铁”是有“磁”性的铁,所以是“有财释”。这种严格分析名词的方法,其目的在使每一个专门 名词,不至于被人误解曲解,而影响到理论的正确性。关于这一点,不仅使我国科学家感到惭愧,就是外国科学家听到了,也会拜倒在莲座下的。所以我个人认为, 佛教六离合释的定名方法,的确是现代科学家所应该学习采用的。

关于我国译经的情况,我在研究佛经的时候,也附带的注意到,我以为很可以供有 关方面和各大学教授的参考。译经的工作,从鸠摩罗什法师起到玄奘、义净等法师止,中间有过大规模分工合作的译场的组织,译场有主译、译语、润文……等等的 职别。一部经的译成,是经过好多次考订,不但在义理上要求和梵本如形影相像,就是一些发音的细小处也是辨别得非常清楚。

我怎么会知道的呢? 是从英译的名词和汉译对照,两者完全符合而知道的。例如“摩诃衍”,“般若波罗密多”,“阿弥陀佛”,“僧伽”等名,和现在英文的译名是完全相同的。所不 同的是唐音和现代语音有些差别罢了。例如“南无”在唐时就读作“曩谟”。请想一想,一方面从梵译华,一方面从巴利语译成梵文,再从梵文译成英文,中间经过 几度的转变,而华英对照,仍如形影不异,那不是奇迹吗?几年前,我国有一位作家,曾用英文译了一本有关中国的小说,经国人译成中文,结果面目全非,成为文坛话柄。其实,不但这本书是这样,现在有些译作,也是很难还原的。

由此可以推知,当初译经工作实在是最严格的。这种严格的精神,非但在译文 方面是这样,就是抄写、印刷、圈点也没有一点放松的。佛经校对的精细,圈点的正确,都是在任何学术书籍之上。怎么知道的呢?就以每种经论末页必附有全书字 数和圈数来说,这是其他古典著述所没有的。在我国采用新式标点之前,佛经中早已改良,把刻在字与字中间的圈为读(即逗点),以边旁的圈为句。字数圈数尚且这样重视,错字之少是可以理解的了。

 

书摘:

佛教的实验方法

佛教不是单讲理论而不讲实行的,它是知行并重的,知行合一的,知即所以为行,行即所以为知,知之极就是觉,觉行圆满就是成佛。不仅《楞严经》是一部实验指导 书,所有经、律、论三藏都是崇尚实验,指示实验的。所以佛学与科学相类,于通达理论之后,必须着手实验工作。真正的科学家,走出书室,便到实验室,做完了实验,便回到书室,再把实验的结果,分析探讨,以与理论相印证。真正的佛学家也是如此。阅经看教之后,便入佛堂,或静坐参禅,或注思作观,或修律仪,或修密行,或念佛,或作种种佛事,功行完毕,则又阅读经论,或参访善知识,以求印证。所不同的,科学家是用六识的分别智,去推求六尘的生灭变化,依他缘起的道 理;佛学家则于分别智之外,再用无分别智作观照工具。其研究的对象,则不限于色声等六尘,所有百法中的心法和无为法等,都在研究之列。

科学家虽天天用“心”研究,但对于“心”的本身,却忽略了。忽略的原因不外乎:

(一)科学家多认为心物独立,物质的现象,不是主观的心所能改变,以为研究物质的现象,就无须研究心理的作用;

(二)有些科学家虽也认识心的重要,但还是把心当作物一样的研究,而所用的工具,仍是有分别心,而不是无分别智。例如现在的心理学,因为用的工具不好,所以研究出来的东西,只是些生理上的种种心理现象或反应,而对于百法中的心王心所等纯粹的心法,并没有什么成果。

佛教实验的对象既不是粗笨的物质,而是细巧的心法,所以它的实验工具与实验的方法,就与科学实验室的设备不同。佛教的实验方法,有这样的几种:

1.戒律

佛教实验心法的法门很多,但入手第一步是受戒。受戒的意义,就是改变生活的方式,使适宜于实验。在家学佛,须受三归五戒,出家的比丘则须受比丘戒。比丘是处 于师范的地位,所以戒律较严。戒律越严,那么身心的烦恼也越少,智力就会相应地显发增强,他的实验的工具(如化学室中所用的天平等)也就愈精细,善于分析 各种心理的状态,而加以种种的处理,所以受戒是有极深奥的意义。

欧美人看到我国和尚的生活,往往认为是非人的生活。这是因为他们只懂得向外 界的物质探求真理,而不懂得向他们的内心去探求真理。佛教认为心物本来不能分为二个体,但以心求物,那么心劳而物性失真。如果先净自心,使自心不参加扰攘的外境,那么对于一切事物,方能如理观照。非但能了知它的真相,而且可以尽其大用。

佛教何尝不讲求物质文明呢?诸佛国土,如阿弥陀佛的西方 极乐世界,都是黄金为地,七宝为树,楼阁庄严,备极壮丽,衣食服用,俱臻胜妙。但向外探求而得的,他的心既然不净,必至累心而生贪瞋淫杀之毒;如果向内探 求而证知灵光独耀,那么他的自心起清净妙用,物不累心,心能转物,乃有慈悲喜舍之乐。

所以持戒是佛家治心的初步方法,它在物质方面作种种助 缘的工具,则又有钟、磬、鱼、鼓、幢、幡、香、花,以及伟大庄严的佛像,清净的禅堂斋堂,那些无非帮助治心的工具。正像化学实验室中有试验管、煤气灯、滤 水纸等各种仪器工具,也无非供实验之用,并不是像一般人所想象,以佛像为偶像,为崇拜祈福之用的。至于和尚自身的衣服用具则减至极少,只留三衣一钵,所食 亦只蔬菜淡饭,仅足果腹,因为恐衣食丰美会引起贪痴等心所,容易妨碍其实验的工作。以上是我对于佛教戒律的认识。

2.禅定

这是佛教心理实验的主要工作。在严持戒律之后,身心上已减轻了不少障碍,乃进而静坐入定,作种种观察,使得亲身体验到佛说的真如本体是怎么一回事。世人都以 为日常思虑推测的心就是我们的心体,就是科学家推求事物真理,也只是用这个心;可是佛则排斥这个心,认为是前尘分别影事,并不是真心,而且是一个坏东西, 把它譬喻为劫宝物的盗贼,非舍弃不可。在世人看来,以为一经舍弃,就没有心可用,将同木石一般,怎么再能研究学问。佛则以为不舍弃这个心,那你的常住妙明 的真心就无从显发;一旦舍弃,非但不是无心可用,而且对于事事物物,都能正确的明了,不被妄心所欺,亦不受一切的束缚,生老病死的苦痛,都可以摆脱。

佛教的修学,本来分三个步骤,叫做戒定慧三学,由戒生定,由定发慧,所以持戒习禅只是求慧的手段。这个慧与一般科学家哲学家所用的智慧不同,世间的智慧总离 不了意识的分别,和随同意识而起的‘思’、‘想’二心所,只有从定所生的慧,才能对事物作如理的观察,得到它的真相。所以禅定是学佛者必经的途径。我国高僧往往起初不识“之”、“无”,到后来禅定功深,一旦豁然开悟,讲经说法,头头是道,甚至世间技艺像诗词书画,也超然出尘,自成一家,不特古代是这样,即使在近代也是这样,像诗僧八指头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因此,作者认为静坐习定,不但适用于佛学,任何学者也都可采作训练心智的方法。如能 实行,那学问进度必能加速。例如工程学学生学习投影几何时,有许多想象力薄弱的,往往不能理解,绘不出正确的图形,如果能闭目静坐,注心作观,那么专心一 志,思想集中,对于各种投影和截面的形态,必能观察清楚,像亲自见到一般。以上是作者特为科学家介绍的一个实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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