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微小的比丘尼,不愿拍照
佛教界朋友,大多数看过《金山活佛》这本书;如果你看过《金山活佛》,你会冥冥中发现,台湾大兴善寺的——“无名比丘尼”,在修道的深厚基础上,怎么这样的相像!
我们是一九八二年七月十二日早晨由台北搭车,经过两个多小时到达苗栗的海边小镇苑里镇;去访问我们多年来时时想去参见而没有机会去的一座无籍籍名的小寺——“大兴善寺”里的“微小”的“无名”的那位比丘尼。到了苑里镇,问起小寺——大兴善寺,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其实,苑里镇的人们,几乎都把这位“土生”的比丘尼,当作菩萨来供养的。
我们在苑里镇下车,从车站转一个小弯,在一条命名“天下”的路边,看到与道路平行,窄窄的空地,有一间看起来不像佛教寺院,倒像民间平房的房子,平房顶上,又加盖像是密封仓库一般的台湾民间式样的屋顶,看起来。真是寺不像寺、屋不似屋了。在这种会从眼里漏掉的土建筑里,如果有人相信它会住着一位高僧大德。是颇令人难以置信的。
我们在寺前一些用花木围植的小水泥道间,对着它——屋上沿水泥墙边,悬着“大兴善寺”横书的寺名建筑物拍照,这时已是上午十一点钟,有两三个人——妇女、小孩、和一个半白痴的年轻男子,在寺门口——也就是大殿门口晃来晃去,当我照到第三张时,那里面走出一个微胖的年轻比丘尼——好像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喝令不可照相,彷佛警察似的——并且威胁说,如果“你要照,底片也要把你拿出来——曝光!”
霍!这样严重!他们说,那些乘游览车的游客,来这里照相,都是这么做的!(你看着办!)
当然,我们的目的,不仅是为这间闻名全岛的“伟小的大兴善寺”拍照永存青史,重要的是,我要为这间小寺的那位无名的修道者、比丘尼,留下真容,永垂不朽。
然后,那位“师父”,交代她的弟子,她不愿被拍照,“有什么好看的,一付丑样,过几年也许就上锈了!要上了报,丢死人!一个微小的尼姑!我才不要!”
如照“金山活佛”的办法,要拍照。可以,“我让屁股你照!”那么记者、好事者,只有瞪眼。
这位无名尼师,不仅自己不让人拍照,而且寺院也不愿别人照。因为寺院让人照,会有同样后果经过照片的传播,全世界的人都会把大兴善寺吵翻,恐怕美国《新闻周刊》还有《地理杂志》,《Live》、《Time》也会派人来拍照、采访,那样,我们这位无名微小的——无名比丘尼,就更罪深业重了。其实,你要偷照,技巧高竿,全寺十三个比丘尼都没有看到,我想是可以过关的。
而且,除了不让人照“师父”、照“庙”,连让寺里上殿做早晚课时梵呗,把它“录音”下来,也不可以。如果你录他的音,“师父”会“他心通”,知道你“录寺里的音”,她手里早已准备好另一卷空白录音带,从人丛中把你抓到,恳求和你交换,把你录的那一卷没收。如果照她的相,她也如法炮制,用全新柯达跟你交换。她会笑容可鞠地,慈悲可溢地告诉你,不要照她,她是微小的,像天上的鸟儿,水里的鱼儿,微不足道!“而你们,这么大男子汉、大法师、大居士——都是伟大的,不像他们这些每天只吃两顿斋饭,穿破纳衣的比丘尼们,只为佛陀传道,不愿得世间令名,请你慈悲——不要拍照..”
二、我们被加持了大悲水
我们——我和颜宗养居士——刚进寺门,就被盖了一顿,我把照相机收起来背在肩上,尴尬地走进大殿,说天话地,就是不让拍照。她们说,如果拍照,“师父就不出来见你们了,如果不拍照,马上就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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