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经常听爷爷说:“读了《西游记》,说话如放屁!”其实对《西游记》的了解和接触,在儿时的记忆中倒是最先接触到绘本。
后来随着社会文化多元化的发展,我从六小龄童影视版本的《西游记》,对其有着更深的了解。用爷爷另外一句话来说:“外行看个热闹,内行看着门道!”爷爷一生是地里忙,终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说的这两句话一直影响着我对《西游记》的情缘,至少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倒还有几分文人的感觉。
其实关于这个“屁”,真还有这段公案一直广为流传:
大文豪苏东坡在瓜州任职时,经常和佛印禅师参禅论道,一日诗兴大发,做了一首赞佛的诗: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按理说这是一首极高造诣之人方可写出此境界,写此诗句苏东坡想起了住持佛印禅师,于是苏东坡把诗句抄写到诗笺之上,雇人过江把诗笺送到江对岸,交与佛印禅师。文人士大夫绝大多数在骨子里都有一股傲气,创作出佳品急于和同道中人分享也是常理之中,不聊佛印禅师看了诗后,戏剧性的一面发生了。
在苏东坡的预料中,禅师看此之后会拍案叫绝,或者赞美一翻,但是佛印禅师而然觉得苏东坡需要当头棒喝,于是在诗的下端批上“放屁”两个大字,又叫人送了回去。
苏东坡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佛印禅师的点评,不聊却等来了“放屁”二字,气急败坏的苏东坡立即上船过江,决定找佛印禅诗辩个道理。佛印禅诗也料想到苏东坡会来此,特意交代知客师今天不见客,这让气急败坏的苏东坡更加勃然大怒,不顾寺院规矩冲进了佛印的方丈室,苏东坡看丈室们虚掩着,苏东坡抠门之际,看到扉上贴着一张带着墨迹的白纸,端正地写着:八风吹不动, 一屁过江来。苏东坡顿时警觉,觉得颜面无存,在心底暗暗道:“我错了!”
由开始的“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到“八风吹不动, 一屁过江来”,苏东坡到底错在了哪里,确实是值得我们去探讨的一个问题。
我们先来分析一下苏东坡的诗句,整篇诗句看来,句子的大意顶礼膜拜被天人所尊重的佛陀,佛陀大慈大悲的光芒照遍了大千世界,八风都吹不动,庄严端庄自在地坐在莲花台上。这个仅仅是表面上的意思,我们再细细分析,“八风吹不动”是全诗的中心句,同时也是一句精警动人的诗句,所谓的“八风”《大智度论》曾说:“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四顺四违,能鼓动物情。”人的成败与否都在于这八个字,心境也会随着这八个字有所牵连,能够做到八风吹都不动,那岂不是佛陀的境界?所以后面自然而然地写出“端坐紫金莲”,形容佛陀诸惑已尽,得大智慧安坐莲花台。
这首诗表面上是在赞佛,其实苏东坡为夸张自己面对仕途坎坷,心能转物而不为物转的境界埋下伏笔,既然如此,为什么区区的“放屁”就能让苏东坡勃然大怒过江评理呢?
正如爷爷说的那样,虽然说话如放屁,但是外行看个热闹,内行看着门道,《西游记》还是值得去深读的,无法掩卷的传世佳作,必定有他问世的道理所在。儿时去读《西游记》,我想每个孩子都会像我一样非常的喜欢孙悟空,虽然《西游记》展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神魔世界,但是孙悟空敢于反对封建束缚,不屈不饶的斗争精神,是每一个小朋友所喜欢的,特别他那“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提议,更是让儿时的我们拍案叫绝。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儿时对孙悟空的那份喜欢渐渐地淡了,这时的我们已经有个人的世界了,不再像孩提时代那样,家庭学校两头束缚,也可能是因为这份“压迫”,孙悟空成为了孩子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弹指之间我们从父母、老师、成绩、分数、大学这座五指山上挣脱出来,原以为自己解脱了,不料我们在冥冥之中,身上扛着一座更大的五指山,曾经在我们心中光彩夺目的孙悟空如今也淡然在心中,以往在热闹中夸张孙悟空的举动,谩骂唐僧的迂腐,如今作为门道中人,越发的觉得这本书,乃至书中的故事和人物都是每个人的一面镜子,如果像苏东坡说的那样八风吹不动,那我们心能转物而不为物转的境界到哪里去了?
曾有一段时间披览既倦,无意间再去读《西游记》,忽然间发现,我们曾为孙悟空行为喝彩的那份童心并没有随着时间和社会消失,而是被这三千大千世界给消磨的圆融了,在字里行间我们看的不仅是文字,更多的是对人生的几分淡然和豁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