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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

丁嘉莉:缺乏传统教育的灾难人生

时间:2012/11/30 8:35:21   作者:丁嘉莉   来源:学佛社区网   阅读:1423   评论:0
 

缺乏传统教育的灾难人生  丁嘉莉老师主讲  (第一集)  2010/04/05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档名:56-063-0001

尊敬的上净下空老和尚,尊敬的各位大德,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同修,大家下午好!阿弥陀佛!

首先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嘉莉,来自北京,我是中国国家话剧院的一名演员。非常感恩老和尚,非常的慈悲,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坐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我从去年七月份学习传统文化以来粗浅的体会。我非常的惭愧,觉得我坐在这里真是德不配位,因为自己在学习传统文化当中,落实《弟子规》,力行的不是特别得好,不像我们很多别的老师,他们在勇猛的精进,我老是进进退退,而且真是老改犯,改了犯、犯了改、改了犯。我今天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角色,我做为一个反面教材,在这里跟大家把自己在没有学习传统文化以前的故事分享给大家,让大家接受我的经验教训,引以为戒,谢谢大家!

我在想,我人生的灾难,如果说要是十分的话,那我的灾难九分都是因为我的口业造成的。因为祸从口出,我这个口无遮拦,经常造的口业是太多太多了,给我惹的祸也太多太多,说也说不尽。今天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就在这里跟大家分享几个故事。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家庭背景,我出生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我是一九五九年生人。一九五九年大家都知道,那时候是三年自然灾害。我母亲生下我以后,因为那时候家里人都吃不上饭,我跟我姐姐离得特别近,妈妈实在养不活我,就把我给人了,给了好几家,给了七家。我现在的养父养母非常的善良,因为他们在我之前已经抱养了一个姐姐,那个姐姐六岁到我家去。我妈妈非常善良,一看这孩子谁家都不要,觉得像个大耗子似的,说这孩子也活不成了。我妈妈就说,那我要是养得活,也别那什么,养不活也别怨我。然后我就走进了这个家门。应该说我非常的幸运,我觉得我的爸爸妈妈是天下最好的父母,因为他们给我的爱真是说也说不尽,我真是觉得养父养母对我的那种关爱、那种关怀、那种宽容,可以说真是恩重如山。

因为以前没有学习传统文化,生不起感恩的心,我觉得谁对我好都是理所当然的。我这人从小的性格也是这样,天马行空,谁也管不了我。爸爸妈妈特别的喜欢我,我跟爷爷奶奶长大的,因为我妈妈是个演员。跟爷爷奶奶在一起,爷爷奶奶可能隔辈人,更要疼爱自己的孩子,可能有的时候就惯,自己就觉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小时候不听父母的话,不懂得孝敬,不知道什么是孝敬。我真的觉得深深的感恩,我懂得孝道真是从学习传统文化,从去年的七月份开始。什么叫孝道?我以为给我爸爸妈妈,我到了北京以后把他们接来,然后给他们吃住,给他们钱,我觉得这是孝道。后来一想,真的,我太不孝了。因为《弟子规》上说,「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我都是违背的,我不听父母话。我妈妈让我干什么我不干什么,妈妈希望我学医,我不愿意做;我妈妈是演员,她不愿让我当演员,我还要当演员。这样的事情特别特别多。前两天听胡老师讲课,我觉得非常的惭愧,妈妈得了癌症,我真觉得我是大不孝,因为是我气的。下面就一一的向大家做一个介绍。

我妈妈现在已经走了,她已经走了两年。我妈在世的时候特别辛苦,我把自己的两个孩子,因为我不听父母的话两次离婚,两个孩子我就放在父母这,我自己出去拍戏。妈妈爸爸非常的辛苦,年龄特别大,八十多岁了,整天照顾两个孩子,然后我就给她请了个保姆。因为年龄大,她还有洁癖,有时候就跟那个保姆发生摩擦。有一天那个阿姨给我打电话,我家里的保姆给我打电话说:姐,我都不想干了。我没法干,怎么样怎么样。因为我觉得请个保姆特别不容易,我家保姆有时候像走马灯似的,我觉得大家能一起相处不容易。我就说:妳看我的面子别那样,我妈这人心挺好的。在电话里,通电话,我就说我妈妈心特别好,但是我妈妈她就这个德行。因为我妈妈也偷听我电话,我家有分机电话。我妈在那边就急了,说妳说谁?说谁德行?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妈,我不是那意思,我不是那意思。后来就跟妈妈解释,就哄妈妈,不会说话,这事也没办好。我说:妈,咱今天这样。我就赶紧回家,还在外头拍着戏,拍完戏就赶紧回家。我说:妈,咱们这样(她喜欢首饰什么的),今天您也辛苦了很长时间,我带妳出去买点妳喜欢的东西,买点首饰什么的。我妈说,那好。我说,开心点,妈。走到路上我就想劝我妈,我说:妈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孩子那么小,妳带他到这么大,家里外头那活您太辛苦了,能不能这样,您有的时候就放心的交给保姆去干,您就这么拼死拼活的干,哪天您要是嘎嘣一下,您要累死可怎么办。我妈当时就急了,我妈说:妳说什么?什么嘎嘣累死了?我不来了,妳妨我死。马上就转头了。我想,我又说错了,这怎么办?

因为那段时间特别僵,后来我就赶紧给佳木斯我的一个阿姨,她也是我妈妈等于是像亲姐妹那样的一个阿姨,叫贾姨,我就给贾姨打电话,我说:贾姨,您坐飞机能来北京吗?我妈心情不大好,我也不会哄,我也不会说话,我不会哄,您来一趟。我阿姨说我马上就过去。我说来回路费我出。阿姨就来了,当天到的,我就想让阿姨劝劝我妈。我说:给您们钱,阿姨,您拿这钱妳们出去买点衣服,高高兴兴的去买衣服,然后劝劝我妈,让我妈什么,我妈现在都不理我,她不搭理我,我特别什么,怎么说也不行。阿姨说:妳放心,交给我。兴冲冲两人就买衣服去了。回来可高兴了,觉得我妈变个人,我想这回好了,我妈云消雾散,我觉得挺开心的。然后我妈在那叫我小名,过来,妳看怎么样?买的衣服怎么样?那个阿姨说,这都是我挑的。然后就穿身上了,妳看妳妈偏要给我买衣服,真是的,妳看怎么样?一看这衣服我说:妈,阿姨,您让我说真话吗?阿姨说,那当然是真话了。我说,我的妈,这审美也太差了!这什么!整个一个颜色不适合妳们,阿姨,您穿上就是老妖婆。

当时,我妈和阿姨都特尴尬,在那马上脸色都变了。后来我还不识相,还在说,阿姨我求求您了,我给妳二十块钱,您能不能把这衣服给扔了去。我妈说,凭什么!我买这衣服挺好的,高高兴兴,一句话让妳冷水就给泼了,什么老妖婆!妳说谁老妖婆?我说:妈,您不是让我说实话吗?有妳这么说话的吗?我妈后来就跟我说:闺女,妳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话。为此我不服气,我说,我已经说了快五十年的话了,我不会说话?我是话剧演员,我怎么不会说话?我觉得我挺会说话的。我妈说,妳说那话,好话到妳嘴里都不会好说了,说了就让人不高兴。本来是好心,结果大家就不欢而散。我妈气得把那衣服就给剪了,拿剪子就给剪了。当时我就觉得,我怎么这样。我爸在旁边就在那跺脚。我爸说:妳这孩子真是,挺高兴的事,几句话就让妳把特别好的这种气氛给破坏掉了。所以我觉得真是祸从口出。以前没学《弟子规》,「话说多,不如少」,我经常跟《弟子规》是相反的,我是话说少,不如多,我是话痨,我必须得说,不说我难受。

我妈妈三年前得了癌症,胆管癌。我在这里说我非常的遗憾,我真的对不起我妈妈。那时候我不知道,前两天胡老师讲课我才明白,原来我妈妈为什么得癌症?因为有我这样不孝顺的女儿,因为我不听话,我妈妈不让我离婚,我离婚;我堕胎,四次堕胎。我妈不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所以我觉得我妈妈她心里有郁结,她没办法。我长这么大,她不能打我,又不能骂我,所以她真的心里头是愈来愈,最后得了这种绝症。那胆管癌是非常疼的,我妈妈从发现到走一年,一年期间住了三次医院,第三次是住了六个月的医院。我妈妈这三次住院,住的是病房里的抢救室,因为当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医生当时让我走,说嘉莉妳必须得走,我们这医院是治病的,不是养病的,她是绝症没有办法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妳就回家,妳不能占着这个床铺。我说大夫我求求您了,我家里还有一个病人,我爸爸九十岁了,我实在是弄不了,她要疼起来,我家那边的小医院我妈又不愿意住。医生说那妳就住在抢救室,抢救室贵一些。我说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住这就行。就住在抢救室。

旁边当时住了一个阿姨,这个阿姨有两个女儿,她住我妈妈隔壁床上,那个屋子有两个病床,那阿姨的两个女儿都在北京,也都成家立业了,女儿几乎没来看过她,送进医院就再没来过。那阿姨挺不容易的,叔叔他们家离那个医院特别特别的远,要倒两次的公共汽车,老人还有心脏病。高峰的时候他要挤公共汽车,满头大汗,特别辛苦。当时我看老人太可怜了,我说:叔叔,这样,我一个人也是看,两个人也是看,您有时候就甭来了,您家里电话都给我,手机也给我,万一阿姨这边有什么事,我就给您打电话,您老来回跑,哪天心脏病要是犯了,阿姨谁管,您就不用常来了。

然后我就常常伺候两个人,这个阿姨也特别的喜欢我。我觉得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对老人还行,我会哄老人,我会给她们耍二百五,经常给她们演演戏,逗她们开心,说点开心的话,让她们能缓解一下那种很忧郁的心情。阿姨也特别喜欢我,我嘴也挺甜的。爸爸妈妈病重期间,我也总结了很多的经验。比方说,当时阿姨她们得接尿,因为她都不能起来了。接尿的时候,他们买了很贵的一个接尿的管,好像一百多块钱,一百一。我觉得太贵了,关键是每次接以后,因为它是那种橡胶的,大热天的都起痱子了,也不好,还有味道,经常是洒在病床上。我就觉得这样不行,后来我就想办法。当时我妈也有这个问题,我就在想办法。我说怎么办?忽然间我觉得有的时候这种智慧,就是说,你站在别人角度想的话,你会生智慧。因为我觉得平时我是挺笨的,那时候我就老在想这怎么办?忽然有一天我看别人喝可乐,瓶子大点的那个可乐,五块钱的那个可乐瓶子。然后我就买了两个可乐,我去请别的病室护理的人,我说,我请你喝可乐,你都给喝了。全给喝完了,剩的瓶子我就在那琢磨我要怎么接尿?我就拿剪子给它剪成菱那样的形,就是底下是这样的形,上边是尖的那样的形。后来我又拿胶布给它把边包上,因为那个刺手,都给它弄得一点都不刺手那种感觉。做了两个。接尿,特别特别好,后来所有病房的人都向我学习,就这样接尿。

我爸爸妈妈生病我有经验,因为我妈妈最后重病期间不能那什么了,就是吃不下饭,靠着那白的营养液去活着。她又不能动,肠蠕动就不行。其实我是在我爸那总结的经验。她打开塞露也不行,就隔一天给她抠一下大便那样的。阿姨那段时间有三、四天,忽然间就不大便了,她也是上点火,觉得怎么老是出不了院,她有点着急。我明白她的心思,我给她揉肚子,使劲的揉肚子也不行,然后我在家里给她弄点菜汁喝还是不行,怎么也不行,后来给她喝蜂蜜水也不行。其实我知道阿姨那心思,因为她看我给我妈妈抠大便的时候,她那眼神我明白。但是因为这个抠大便,不是说我想抠就抠的,老人也挺痛苦的,因为抠也是挺疼的。我每次想说的时候,我看阿姨眼光就转过去了。到了第四天我想不能再拖了,因为医生给她开了一个证明,化验大便的那个证明,她老没有大便,她也着急。那天我就说,阿姨,我刚给我妈抠完大便,阿姨您四天都没大便了,这样不行,不大便要上火的,这可难受、可难受了。她说:我都憋得不行了,心情特别的烦躁。所以我在这里告诉大家,如果我们家里有老人,千万要注意,上下一定要通,大便一定要给他通。你就设身处地自己想想,你几天不大便,你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尤其是病人可能更病上加病,再加上上火。

我就跟她说:阿姨,妳看妳几天都不大便了,什么招都想了,我给您抠抠行不行?她说使不得,可使不得,这可不行。我说:阿姨,您就把我当成女儿,咱们都两个月了,都快两个月了,您看您还拿我当外人,您不用。她说,那我不好意思。我说,阿姨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我真不那个什么。她说,那多那个什么。她说,妳妈行。因为每次我妈的便,我得看,我时常的看。她说,妳妈行,我不行,不行不行。后来我就给她跪下了,我说,阿姨,我求求您了,您也就是我妈,咱们不都有缘分,阿姨,就让我给您抠抠,我给您抠出来一点儿您就舒服。阿姨,就我的经验,您肯定是很硬很硬的那个,像羊巴巴蛋儿。我爸我妈我都是这样抠,就在肠子前边。她没有劲,她使不上劲,它出不来。我说,阿姨,您怎么都出不来的,我给您打那么大开塞露,都是手术的那种,很大很大的开塞露它都出不来,打进去水就出来,打进去水就出来了。我说:阿姨,我笨手笨脚的,可能疼,您忍着点,您要是疼,就像我妈踹我,疼了您踹我一下就行,或者您叫一声。阿姨就说,那真不好意思,我还是别弄了。我说,求您了,您要是不那什么我就不起来。阿姨就说,这孩子,孩子妳快起来,这不好意思。完了就把自己脸捂上了。我就给她抠,抠了十一个巴巴蛋儿,硬硬的,掉那盆里噔噔直响,然后就呼噜呼噜全下来了。很多很多,她一下就痛快了。

因为我看到她那个单子,就是化验单,是好几天以前的,四天以前的。不止,好像是五天以前的。我赶紧把那单子给填上,然后我就在病房里赶紧给她挑大便。因为我有经验,挑大便前边不能挑,前边是硬硬的不能挑,后边也不能挑,挑中间的那个。我就一直在那挑。我就想,阿姨这个菜还管用了,因为都在后边,我就想如果明天叔叔来,也给她弄点梨水、弄点菜什么的。我就用半个小时在那挑大便。挑这一块还有点血。因为我给我妈就用一个笔记本都得写上,她我也给弄了个笔记本写上,大便里头有血。我想让医生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那个血搁在一个大便的化验盒里头,另外一个盒里是正常的中间的那个便便,我就搁在这。我特高兴,觉得好像是我好多天没大便,真的特别高兴。我就拿着兴冲冲的给护士长,我说:护士长,快快快,妳赶紧化验去,这有两个。她说,怎么还两个?我说,这个有血您化验一下,这血不知道从哪来的,应该不是我抠的,因为抠的都是前边的,而且我拿香油很仔细、很仔细的抠。

这期间还有一个情况,后来阿姨就哭了,她哭了我一下就紧张了。我说,阿姨对不起,我特别笨手笨脚,肯定特别疼。阿姨就泣不成声,说我怎么感谢妳,妳天天伺候我,还对我这样。我说,阿姨您别这样说了,您太见外了,我是东北人,实在,您别这样,跟自己闺女还这样!她说,那以后妳就做我姑娘。我说,行,阿姨,没问题。就这样,阿姨就从这件事情以后,因为这两个月期间也处出感情了,就特别的感谢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顺手的事,那以后也还是给她抠。后来叔叔也会抠了。她说,你抠的不好,一定要让嘉莉给抠。那妳要回去怎么办?那给嘉莉打电话。我说,阿姨您放心,您给我打个电话我就过去。挺高兴的。

两个多月以后,阿姨出院要走了,阿姨特别高兴,因为在这期间已经三进宫了,在这医院里面住,她心情也挺不好的,一下出院特别的高兴。走之前恋恋不舍的拽着我的手,老不撒手,老泪纵横,就在那一直流眼泪。我其实也挺舍不得阿姨的,因为我觉得跟我妈是个伴,再一个我觉得好像很习惯了两人,忽然间阿姨走了,我觉得还挺不舍的,好像我没得干了,就剩下我妈一个人,觉得心里还特别的不舍。但是我说:阿姨,没事没事。阿姨就说:闺女,妳看妳妈住在这,什么时候能再见妳,拍戏那么忙,我什么时候能再见着妳。我说:阿姨,咱们有缘,肯定能见的,真的,我有感觉阿姨,您知道,说不定哪天两个月以后,您又回来了,又跟我妈住一个病房,住抢救室,我又能来伺候妳。当时叔叔阿姨,还有她家那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出院倒来了,她那两个女儿全都在那愣了,大家特别尴尬。我一想,可能说错了,我觉得不对。因为我不能给送到门口,我妈妈那边还离不开人,送她走说,阿姨再见。阿姨那表情怪怪的,也不敢看我就走了。

我回来以后,我妈就瞪眼那么看着我,在那喘粗气说:妳会说人话吗?妳个乌鸦嘴。我说,妈,我说错?我怎么了?哪有妳这么说话的?医生在病人出院的时候,都不跟病人说再见的。妳说她两个月再回来,她已经三进宫了,两个月还回来这抢救室,妳什么意思?妳妨她?我说,妈我没这意思。妳不光妨她,妳还说我,妳什么意思?妳今天坐下来跟我说,妳那意思妳给我判了死刑?我就永远出不去了,两个月我都出不去了?我说,妈我没那意思,我真没那意思。妳没那意思?妳什么意思,妳就这个意思!妳给我滚出去!我不用妳在这假惺惺的,妳天天盼我怎么怎么的,妳妨我!我说,妈,妳别生气,我真没那个意思。后来我妈就使劲踹我。我就在外面站一会,就在那低头认罪,我就说,我又说错话了!

我经常是这样,好心经常办成错事,就因为我这口,经常办错事。如果换个说法好不好,妳说,阿姨,没关系的,您出院了以后等我妈出院的时候,我们俩一起去看您。这不皆大欢喜?不会说,非要这样说不可。我就觉得我为什么这个话怎么就口无遮拦,就不能动动脑子,人家愿不愿意听这样的话?我就没有这个心。我就觉得,真是。后来那阿姨也老给我打电话什么的,我跟阿姨说,对不起阿姨。阿姨说,没事没事,孩子,我还不了解妳吗?妳是好孩子,妳那话我不往心里去,阿姨不往心里去。我说,妈,人家不往心里去。谁不往心里去?就妳不往心里去!就妳那心大不往心里去,说话一定要注意。我学了传统文化以后,觉得说话真的太重要了,祸从口出,因为话我惹了多少的祸。

我还有一个问题,经常佛教说爱打妄语,咱老百姓讲话就是爱撒谎。我是话剧演员,那时候刚毕业不久,我名利心特别重,因为我觉得话剧太辛苦了,很辛苦的排了四、五个月的戏,又没有钱,也没有利,不像影视出名那么快,又有名有利的,我觉得心里头不平衡。我不想演话剧,又不敢说,那妳本身是这个工作,妳必须完成工作。我们演员,我是舞台演员、话剧演员,从工作角度上来讲应该是,如果剧院没有话剧任务的前提下,我在外头要接戏的话,一定要签个合同。我不能签,我刚接了一个话剧,外面就找我演一个电影电视套拍的东西,同时剪个电影,拍一个电视剧,那应该说任务挺重的。我就觉得电视剧能有钱,利挺多的,然后我又能出名被人认可,我就想我不管他,我就接了,私下就跟人家签了合同。他说,要不要跟妳单位签?我说,不用不用,那钱都给我。我就跟他签了合同。这边就在排着话剧,我是话剧戏里的女主角,天天排戏,排戏开始对词的时候我就不去。因为在影视那边得偷着拍戏,那边的景特别紧张。这边就撒谎,给领导打电话,领导说,明天开始排话剧,咱们要工作了,妳就来排戏。我说,好。答应了,然后没去。中午的时候给领导打个电话,把声音弄得哑哑的:领导,对不起,感冒了,嗓子说不出话来了。领导说,感冒这么严重。我说,真的,实在受不了,不行,嗓子疼得都不行了。领导说:好好,嗓子疼那没法对词,好好在家养病,多喝水。我说,好。就在这边拼命的拍戏,昼夜拍。我说赶紧快拍。

过两天领导又给我打电话,领导说,怎么样,来排戏?我说,领导真的对不起,这嗓子好了,发烧了,烧得都不行,烧的,别再传染你了,这简直可能是病毒性的感冒。他说,怎么这么严重。我说,对,实在不行,你再让我休息几天,我这头都抬不起来,求求您,就让我在家再修养一段时间,我实在不行。他说,行,反正B组盯着这个事,妳快点,咱得快点把这任务完成,咱们得快点排戏,要不进行不了了,妳就快点。我说,行行行,没问题。我这边就抢得不行了。过两天又打电话了,说,丁嘉莉快来,排戏来。我说,领导真对不起,我爸病了,在抢救。妳爸又抢救了?好,妳就好好照顾妳爸。

我在那边又拍了一段时间。最后领导有一天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必须必须得上单位来一趟。我说,必须?他说,必须的,妳得来一趟,妳不用排戏,妳就来一趟。大早上起来我就过去了,我跟那边又请了个假,我又撒了个谎,我说,不行我发烧了。我跟摄制组那边撒谎说我发烧了。到了这边我就跟领导说,您找我干嘛?您快点,我爸还在医院。他说,妳甭跟我来这套,妳在青艺宿舍住,人家看见妳爸在那遛弯。我说,这抢救过来不是刚回家,得有个过程,万一他要再犯病怎么办。他说,妳少跟我来这一套,妳跟我说,实话实说,这些天妳干嘛来着?我说,领导你真逗,你怎么这么不相信人?我这人多诚实,你不相信人,我跟你说我生病,我开始嗓子疼、我发烧、我爸又病,我爸老抢救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领导就把桌子一拍,说,行了,妳别给我来这套了,我再给妳个机会,妳跟我说实话,妳干嘛了?我说,领导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多少人都说我这人是特实在的人,您真是!现在真是人和人之间怎么就没有信任感?后来我们领导说,行,好,妳不说我说,妳在外头拍戏!我说,领导,真是的,人言可畏,谁诬陷我,真是!拿出证据来,我什么时候拍戏了!领导说,好,妳认识字?拿出报纸了,那是一个影视快讯,上面写着我的大名,最近拍了电影电视,什么什么的,大名在那。我在那装傻,还在那装傻,在那看。我说,这是我吗?不对!领导就急了,哪有妳这样的?丁嘉莉,妳欺骗领导,妳简直太可恶了,妳私自去签合同,妳有没有点职业道德?话剧那么重的戏,B组给妳在这那什么。

所以我说人有时候出名太早没有什么好处。我当时排了话剧,得了戏剧的最高奖梅花奖,然后拍电影也是得了金鸡奖、百花奖,就有贡高我慢心,我慢心就增长起来了,谁都不在眼下。跟领导没有这种恭敬心,对领导经常犯上,所以我头经常疼,我犯上,我跟领导经常拍桌子瞪眼睛,经常是这样,一点都不尊重。领导特生气,说,妳平时耍脾气,我们都容忍妳,妳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谎,我们相信妳了,妳就可以是这样的。后来我学习传统文化就知道了,不能这么做,君臣有义,领导就是我的君,我是臣,妳怎么连个道义都没有?妳拿着人家的工资,妳应该好好的完成任务,尽妳的本分,把妳的本分工作做好,妳还私自接活。

结果领导就拍桌子说,我告诉妳丁嘉莉,我今天看了一出最拙劣的表演!然后甩手就走了。我当时特尴尬,所有的演员,三十多名演员都在那站着看我,在那嘿嘿笑。真的,我觉得有个地缝我都想钻进去。摄制组那边我肯定不能再去了,那边也给人耽误了。那个制片主任都哭了,说,嘉莉老师您坑死我了,我这边景都弄好了,您这边忽然间排话剧,当时我说要跟单位签合同,妳说不签,妳偏要这样害我,妳拍了一半我现在换人,我得损失多少,我这景什么的都撤了,妳坑死我了!这边就白天排戏,晚上不睡觉给人拍影视去,也都没拍好,两边都没拍好,鸡飞蛋打。最后我拿酬金去,人家那制片主任说,丁嘉莉,妳还要酬金?我不给妳大嘴巴子就不错了!我告诉妳,我就应该扣妳钱,妳损失我太多太多的资金了,妳知道吗!

后来我在排话剧当中,我爸爸真的抢救了,我再跟领导说,领导再也不相信。因为老是狼来了、狼来了,人家不相信妳,妳为什么老打妄语?我妈妈讲话说:嘉莉,妳别撒谎行不行!妳这撒谎都不打草稿。我在家接电话的时候,有的时候接电话,儿女都在那看着,我张嘴就来,我不愿意去的活动我就说,你快说怎么着,我在外地拍戏。其实就在家,就爱撒谎,何必这样。《弟子规》说不要撒谎,以前我觉得撒谎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觉得那天我失去的不是面子,就在三十多名演员,还有好多的年轻演员,在他们面前我失去的不是面子,而是我的人格。

学了《弟子规》以后我才知道,我今后不再撒谎了,我干嘛要撒谎!这件事情以后,我说什么话人家都不相信了。「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妳老是撒谎,妳说什么人家都不相信了,妳何必要这样。所以我在工作上造成这么多的障碍,一个人的灾难不是别人给你造成的。以前我怨天尤人说,老天对我不公平。其实灾难是自己造成的,我性格是这样的。

我不会跟人家合作,学《弟子规》我懂得了,「兄弟睦,孝在中」。以前我说这条对我不适合,因为我没有兄弟姐妹,我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对我不合适。我现在知道了,兄弟睦是「事诸兄,如事兄」,所有的兄弟姐妹、所有的合作同伴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一定要知道怎么跟别人相处,我不知道。以前我就是贡高我慢的心,觉得自己得了很多的奖,在影视上,国内所有的奖我都拿了。人家说丁嘉莉是个演技派的演员,我就自以为是,我慢心特别大,觉得自己可了不起,其实什么都不是,自己一点都没有那种恭敬心。

其实一个戏的编剧,电视剧的编剧非常非常的重要,因为编剧是一剧之本,电视剧,编剧是第一位,演员是第二位。电影,导演是第一位的。编剧非常非常辛苦。我记得有一次我接到一个戏,那个戏当时特别不成熟,让我去了。其实那个剧本应该是非常非常好的剧本,是一个东北的真人真事。当时给我四集,我就去了,一边拍戏一边在完成剧本。编剧老师应该是很辛苦的,他一直在那当枪手,一直在赶进度。我看后边的本子,我就不满意了,我就把本子摔了,我说,什么破玩意。我是女主角,因为不可能围绕妳一个人写,群戏大家都得,我跟所有人都得有一种关系,然后产生矛盾、戏剧冲突,戏才好看。我就是自私自利,我就觉得戏应该围绕着我,我就是戏霸,我觉得戏应该围绕我,你就应该为我写。编剧那天兴冲冲的把后边的剧本给我拿来了,让演员看。看完我当时就在现场扔了,啪的扔了,我说什么玩意。编剧老师,说句心里话,就你这点水,你还出来混?就你这智商还出来混?什么破玩意!怎么演?写的都不是人话,我没法说,我没法演!

其实人家是师长,人家写了很多的剧本了。《弟子规》上说,「对尊长,勿见能」,人家在艺术上很有造诣的人,我才演过几个戏,就在人家那指手划脚,对人家那么的无礼,没有恭敬心。我说:我告诉你。他说:丁老师,您拍戏很有经验了,咱们大家共同探讨,您看这后边应该怎么完成。我说,怎么完成?我告诉你怎么完成,我也没拿这个编剧的钱,我凭什么要给你说剧本。他说,那妳不满意,不满意在什么地方?您能不能跟我说一声。我说,不行,我不能给你说。他说,那我们这个合作上,我们怎么合作,女主角不认可那怎么演?我说,我愿意怎么演怎么演。他说,那好,妳觉得妳能怎么演妳就怎么演,那妳就跟制片部门说。我说,当然了,因为你这剧本我不认可,什么玩意!

后来导演从中撮合,这个编剧真的特别的好,人家有涵养、有修养,人家回去又改。我不满意,我就跟导演说我为什么不满意。他又在那写,恭恭敬敬的拿出来,丁老师,您再给我提提意见。最后我看了剧本,其实我根本就,我心浮气躁,老法师经常在讲,心浮气躁。我根本就没看进去,我就看有我的,我的戏特别少,我就扔那了,我说,我告诉你,你的想法太臭了,臭得像刚拉出的马粪。后来人家忍无可忍了说:丁老师您错了,比马粪更臭的还有。我说什么?他说,猪粪。因为他属马,我属猪。就非要把人家逼成这样,最后剧本让我给弄的什么都不是。我在那个组里头横挑鼻子竖挑眼,什么都不对我心思,组里头所有的演员都说,这个组里恶梦醒来还是恶梦!让我搅得不行。

因为这个剧本拍不下去,这边又赶进度,我老是按照我自己的演,后边就接不上了,所以弄得合作的气氛简直糟糕透顶了。跟人家道具老师经常是从来没有恭敬心,当时翘着二郎腿,什么水脏了:道具,赶紧给我换壶水去。谁叫道具?那管你叫演员行不行?没有恭敬心。学了传统文化之后,道具王老师,麻烦您。你说这样多好,大家合作。所以那道具老师恨死我,他说,导演,我求求您行吗?你把那个姓丁的戏赶紧拍完,让她滚蛋行不行,看她我就烦!她什么都不满意,她老挑我的不是。我不光是挑他的不是,别的合作部门也是。你想,一个演员的成功不是他一个人的所为,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编剧、导演、摄影、美工,还有道具老师、服装老师、录音老师,是他们共同的心血,最后把演员捧出来,演员得了名,名和利演员都得到了,苦和累都让他们受了。我没有恭敬心,我这良心都是让狗吃了,我得了那么多奖,我凭什么拿那么多的奖,都是这些人辛辛苦苦在里头,真是水涨船高捧着我。大冷的天拿着那个棉袄、军大衣在那等着我,一拍完戏从水里出来,一下就给我蒙上。多少人去帮助我、去成就我,后来我却大言不惭的拿个奖,在领奖的时候都不知道感恩人家,说我这个奖应该感恩我的合作伙伴,感恩那些老师们。没有,永远是我自己的功劳,觉得自己特别牛,头扬的特别高高的。现在学了传统文化,我才知道给人鞠躬,以前不知道,在舞台上演戏,谢幕的时候从来不鞠躬,永远是这样,头是这样的。那个傲慢心简直是,反正演员里我觉得很少有我这样的人,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所以我就觉得我的德行这么的差,我现在在补德。我现在五十来岁了,现在开始补德,我才知道我的灾难为什么那么多,都是我的德行太差,我不知道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我都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结果那个戏真的特别特别好,他的整个原创的创意特别特别的好,硬让我给搅得什么都不是了。最后电视台放的时候我不敢看,因为接不上去。那么宽容的一个女导演,性格非常温顺的一个人,让我给折磨的,最后拍戏她就哭,你知道吗?有一天她哭了,大发雷霆!我知道那火是冲我来的,我实在太为难她了,因为她这边面对的是编剧、这边是我、这边是制片部门,她太难做了,我又不配合他们。

所以真的不能这么工作,真的有果报的,这样跟人合作我失去了很多的戏。最后别人说,那姑奶奶别找她,干嘛找她,难伺候着,别找她。尤其编剧一听我(这有口碑的),就说,这个戏里你找谁了?人家说找丁嘉莉。别,别跟她合作,拉倒。都是这样。所以妳自己给自己设这个障碍,不能怨别人。以前我怨别人,我说怎么就不找我?人家本来都给我剧本了,后来又说,老师,由于资金问题,或者有什么原因,我们又叫别人了。后来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妳口碑在那,不好合作,人家没法跟妳合作,都是自己造成的。

现在学了传统文化以后,我再去跟别人合作的时候,我真是觉得那些人太不容易了,他们拿钱是最低的,那些工作人员拿钱是最低的。那些好多的场工,他一天才拿十块钱、二十块钱,冰天雪地他要把着那个灯,因为风要来,他得把着那个灯。我们要是拍一宿,他就一宿把着那个灯,就那样。孩子们吃饭又吃的,因为孩子们吃的就是,年轻小伙子,都那什么。后来我就觉得,我也有孩子,我就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跟他们合作以后,就抱着另一种心态。我觉得大家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一定要尽我的本分,我要把我自己演员的工作做好,我不可以再去驾驭导演,我不可以再去驾驭编剧,我把演员的本职工作完成好就OK了,我要尽心尽力的去完成,导演信任我,我一定要完成。

我得了这么多的奖,我要报我国家的恩。我这不是唱高调,因为我上大学四年,真的是国家培养的。我一九八0年上学,一九八四年毕业,我们那个时候没有学费,住宿费都是国家出,就是吃饭的钱我们家拿,一个月四十块钱,足够足够了。国家培养我,国家给我荣誉,我应该报效祖国,为我的祖国去拍一些好的片子,我好好的去工作,跟单位的领导,跟影视界这些合作的领导们,我要好好的配合他们,好好完成一个好的作品奉献给观众。我应该用这样一个心态去拍,而不是说以自我为中心,天马行空,我想怎么样怎么样,我是女主角我就得怎么怎么样,必须得围着我转,台词应该都是我的,镜头应该我多多,漂亮的衣服也是应该我多多。不是!我觉得所有别人的戏也好,那我现在就这样,学了传统文化以后,我跟别人对戏的时候不再那样了,没有我的戏的时候,我泪流满面的跟他对戏,我让对手演员,因为对手戏好,你戏才能好。以前我不管,我就耍大腕,人家拍戏我就走了,别跟我对词,我不给人家对词,人家对着空气演戏,说,老师您能不能跟我对对戏?我对着空气没法演戏。我说,那对不起,你演员干嘛的。他说,我刚才都跟妳对了。那不行,我是老演员我给你对戏,你想什么?

现在没有我戏的,好多年轻演员他有时候不愿意,他走了,没有我的戏,我就在旁边给年轻演员对戏。我觉得大家真的不容易,因为他们经验少,我就用我自己的经验告诉他们,戏应该怎么怎么演,别着急,这个戏应该怎么演。我觉得这样我反而得到大家的尊重,以前大家不尊重我,我不知道,我觉得大家怎么横着鼻子看我。不是人家横鼻子看妳,是因为妳自己太讨厌了,自己还自以为是。现在我在摄制组混个好人缘。因为我觉得真的要「事诸兄,如事兄」,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珍惜这样的缘,我们大家天南海北的在一起,多好。

我当时拍了一个戏叫《人工大流产》,前些年那个时候,创造状态还特别好,还要体验生活,我自己就体验生活,在产科。我单位的邻居,来了一个女的,她爱人是我们单位的,她来了。她一看我在那,就躲了我好几次。我就觉得噌一个人过去,噌一个人过去,她看我老在那,以为我也是在那做人流、堕胎。后来我老不走,她没办法,叫她名她就进去了。我说这名怎么这么熟,回头一看是她。她就说:姐,求求妳别告诉我丈夫我堕胎的事。我说,我不会告诉的,我怎么会告诉?妳干嘛要嘱咐我这事。她说,没什么没什么,妳别告诉他。我说,好。旁边那医生说,这人都来好几次了,几次了什么的。我回家就琢磨这事,我觉得不对,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丈夫?我回家就告诉另一个人。我这嘴欠,闲不住,我有点话就不行,就找了另一个女的演员,我说:妳来,我告诉妳件事,新闻,我告诉妳,妳千万不能跟别人说,我跟妳关系太好了,我只告诉妳一个人,不许告诉别人。妳猜我今天看见谁了?我说,我看见谁谁谁了,妳知道吗?她居然说不告诉她丈夫,这里肯定有秘密,这事大了。而且我说,人家医生说她好几次了。人家医生说可能是四次,我给人说六次了。我说都六次了,她要死了,还老堕,妳看着,指不定谁的。

十分钟以后,楼上开始打起来了,她丈夫跟那女的打起来了,干起来了。他们经常打仗,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干起来了。我正在那刷碗,这个女的头发都是散开的,哭着就跑,拽着我领子就啪啪打我嘴巴子,打得我都不行了。我说,干什么、干什么?啪啪给我打聋了,忽然间耳膜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嘴巴子。我觉得那个嘴搧的可能肿得都不行了。当时我特生气,我说:妳打我干嘛?她说,谁让妳告诉我丈夫!我说,我没告诉妳丈夫,妳开什么玩笑,我没告诉妳丈夫。她说,妳没告诉他,他怎么知道了。我当时把告诉别人的话都忘了。我说,我真的没告诉,妳把他叫来怎么怎么的。一会罗圈架就打起来了,他丈夫就下来了。我说,我没告诉你,你说你听谁说的?我没说。然后这个丈夫就把那个女的给供出来了,那个女的跟他关系好,跟他丈夫说了,罗圈架就干起来了。

我真是闲得难受,我妈妈在旁边气得都不行了,你说我妈妈生不生气?这种事情我爸我妈都在那看着,你说说什么。这话人家还一再说,就我这多嘴的人,我们东北话、我们普通话叫传老婆舌的人,我就爱这样挑拨是非,人家就一再的嘱咐我说,妳别说!再三的嘱咐,不行!我是广播员,我心里有点事必须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告诉我等于全世界人全都知道了。我就好像是唯恐天下不乱,必须得挑拨点事端,我这心里头要不就难受,就特别难受。

那件事你说应该接受教训了,还不接受教训。我有三个朋友,女朋友,关系都特别好,其中一个朋友已经结婚了,一年了,另一个朋友马上结婚了,她们特别高兴,把那个结过婚的朋友领来,说:妳有经验,一年了,准备婚礼,我觉得应该。然后她就告诉她说,应该这样、那样、这样、那样。然后说我知道了。她说别的我都不用嘱咐,该嘱咐的都嘱咐了,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我得嘱咐妳。她说,妳请谁都行,不要请丁嘉莉。人说,怎么了?她说,妳听我话,妳别请她来。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一年前她结婚的时候,我还做为伴娘我就去了,其实我不会喝酒,那天我怎么就醉了,喝长了把人喝醉了,在那里瞎侃,一堆都是男方的家属,挺高兴的在那说。我就想夸夸我这女朋友,我就说,你们真的不知道,我这女朋友,说实在的太有魅力了,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她那三个男朋友都特别喜欢,到现在都念念不忘,人家关系可好了。我说,她可有女人味了,不像我是的,我破马张飞的,我不行。她简直是太,可有魅力了。我说怎么怎么样,她男朋友怎么怎么的。当时忽然间男方有一个亲属站起来就走了,走了就把这新郎就叫到旁边,我跟你说,你了解这个新娘吗?他说,我了解,我们处了几年了,非常非常好。他说,不对,刚才丁嘉莉说了,说她男朋友好多,这种女人你得仔细查查,你可不能,男人对她简直是怎么怎么的。我这女朋友气得,后来这个事就传到女朋友耳里了,她就听见了,气得不得了。

结婚第二天上我家,门开开了,特生气的看着我,就哭,哭了半天。我说,怎么了?怎么结婚第二天就哭成这样?他欺负妳,告诉我,我去跟他干去,我最能什么,我去帮妳去什么。她说,嘉莉,妳害我。我说,我害妳?我怎么能害妳?我怎么能害妳?她说,妳昨天说什么了?我说我表扬妳了。她说,有妳这么夸人的吗?妳在那,什么场合,妳就说这种话?我说我真是,我觉得妳特有魅力,我真是夸,我觉得妳特别好,我才这么说。她说,妳给我住嘴!妳简直是这样,现在弄得特别不开心,我丈夫在那就跟我没完没了,昨晚一宿我们都没睡觉!

所以你知道她为什么告诉那女朋友,说不再请我,是人家不能请我,大喜的日子,我不给人家添堵吗?我不会说话,真的不会说话。我就觉得我怎么老在这口业上老是这样,自己心里特别。我曾经就想我不再那样,我妈说妳能不能别再是是非非,挑这些东西了,别再口无遮拦,想想这话应不应该说的,去动动下脑子。所以,我就在想,有的时候我老是在想我自己,我说我老是这个口,这个口我是不能撕的,心能撕,老法师老说「存好心,说好话」,所有的口业都是心造成的,妳如果站在别人的话,妳真是「事诸兄,如事兄」,妳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话,妳就不会犯这么多的过错,妳就不会到处去惹祸。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我就觉得好多人慢慢就离我而去了,我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学佛的因缘就是,我十几年前,我爸爸生病了,那时候也接触点,我为什么要学佛?我是因为有种特殊的原因,因为我第二次婚姻以后,我就觉得我自己完全进入了一种特别的疯狂状态,老想自杀,不想活了,特别可怕的现象,抱着自己的孩子,想把孩子弄死,然后我自己再死。想了各种各样的死法,就觉得我应该这么死,那么死。然后觉得地震,快地震,地震就把我带走。有的时候心里每天就是这么想,以泪洗面,然后就天天情绪糟糕到极点。后来有个朋友给我几本书让我看看。有一个人对我的影响特别重,是我们电影界的一个演员,他现在已经是一个院长了。他真是德行特别的好,我觉得生活当中,为什么在摄制组的人,所有的人都围着他在转,所有的人都听他在讲,所有人的烦恼都到他那迎刃而解,他给大家解决很多很多的问题。我说他为什么那么智慧?为什么他那么好?他也吃素,他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不像我,最后吃素老给别人添麻烦。到摄制组说,我吃素,你给我弄素。他不,他永远就是看着别人,所有的人都吃完了,他把馒头蘸点菜汤就吃完了。别人有什么问题、困难,他都去帮助人家。我就觉得这人德行太好了,他们说他是学佛的,后来我就愿意听他讲,讲很多道理,我就觉得怎么这么好,一下把我的乌云给拨开了,这么好。那时候正好是老想死的时候,我觉得这么好,然后我把自己的烦恼也跟他说。后来他就给我些书,给我讲些道理,我就不想死了,我说,我不能死,自杀是挺可怕的事情。他给我讲了很多很多道理,我觉得太好了,我想我做人一定要像他这样做人,那么好。他说那你就跟我一起学佛。就给了我一些书,一些碟看,那时候是卡带,听的卡带。然后我为了那个又去买了小收录机,听些带子。

十一年前,我爸爸忽然间,因为他老抢救,他是肺心病,很多很多的病,肺心病、脑梗,还有心脏房颤。那天我跟我爸爸在医院的时候,我爸爸跟我说件事情,说希望给我妈妈平反。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孝敬父母,我就跟我爸爸说:爸,你别管那么多事,你这么大岁数,什么平不平反。我妈退休那么多年,你不用惦记那点钱。平反不平反,干嘛,人家都老早的事情,你就好好待着,你甭管了,你就照顾自己,你现在躺在病床上,操那么多心干嘛?真是的。我就刺了我爸几句,然后我就到门口给我爸煲汤,上医院门口去给我爸煲汤。我爸好几天都不大便了,我就去煲汤。我说,爸爸,喝完汤,完了再大便。结果我一走,他自己要大便,结果一下就走了。我进来的时候,我捧着那个汤的时候,我看我爸爸已经盖上白单子了。我当时就傻了。医生说,丁嘉莉,我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妳爸爸走了,人工呼吸已经什么,就让他走,八十岁的人了,妳就让他走。

我当时就哭,刚学佛不久,我哭的昏天黑地的不行,我就在那跪着哭。后来旁边来了一个老人,阿姨,过来就在我后边说,我始终没看到她的脸。她说,妳不要哭,现在医学挺发达的,可以抢救。我想妳怎么能说这种话?都盖白单子了。我想,妳说出这种话我不相信。忽然间我就在那双手合十,我说,有没有佛菩萨,我刚学佛,我不相信有佛菩萨,您给我示现一下,要有佛菩萨存在,您给我示现一下,如果我爸要活过来,我就好好念佛,我就吃素了。我想了这样,我就找医生去,上办公室找主任,我说,主任,您救一下我爸。主任说:丁嘉莉,妳是个孝子,我们大家都知道,妳不要让妳爸七窍流血。他说,只有一个办法,他现在已经过去了,电击的话对妳爸不合适,妳爸肺心病。咱们肺是这样,妳爸肺泡这样,一给它炸了以后,七窍流血,然后脸色特别难看,妳干嘛让妳爸走了以后是这样的一个相,妳终身都遗憾,今后妳非后悔不可。我说,不行,妳必须救我爸。他说,电击对他不合适,妳不要固执。我说,不行。我就跪下了说:主任,你必须救我爸,你要不救我爸,我就永远不起来,你必须救我爸。他说,妳太固执了。他真受不了。

然后就让旁边的实习医生,他说,你拿那个去让她看一下,你就去去。后来我就起来了。因为玻璃挡着,就给我爸电击一下,我爸没有感觉。那医生就看着我,从那玻璃看我,那意思是妳看见了,还来吗?我说,再来一下,再来一下。那医生就这样看我,就再来一下。啪!一下,奇迹出现了,我爸的腿就起来了,那个心电图都已经平了,忽然间就来了,然后忽然间医生全都进门了,就给我爸插管子,插、插、插,就抢救,就又回来了。然后我就去缴钱什么的。我爸睁开眼睛以后第一句话,找我,因为看见我哭着,他走的时候看见我哭,说,我姑娘?我缴完钱就过来了。我爸一看我就说,我去阎王爷那报到他没要我。还跟我开玩笑,然后就活过来了,一活就活了十年,九十岁走的。

在这期间我学佛了,我这贡高我慢的心又跑到学佛这了。我记得曾经有一次在摄制组,另一个演员也是一个特别有名的演员,他是学基督教的,他就看我在那念佛。我是怎么学佛?我开始最初学佛在家念经。他来电话了,来电话我就生气,我特生气,拿了电话,我要不接电话,我心里就在想,谁来的电话,是不是有人找我拍戏的。我心里在琢磨,不行,要把我自己的事给耽误了怎么办?我不能不接电话,可是经念到那又不能停,念《无量寿经》,不能停。我想这怎么办?可是那边电话还响,我心里边又在琢磨。放下经,特生气的,瞋恚心就起来了,接起电话说:干嘛?快说快说,你干嘛?说,妳怎么,不方便?我说,我念经,你给我打什么电话,你打电话影响我。对不起,妳就念去。我生气放下电话接着念经。不行,他肯定有重要事找我,又把经给放下了。我说,喂,快说,你有什么事?他说,妳就念经去。我说,不行,你一定把事给我说了,我踏不下心来念经,我也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他就跟我说了。

在摄制组也是,假模假式的,上摄制组拍着戏,不好好拍戏,跑那去念经。在那念着经,那边说,老师,求求妳了。我在旮旯那念经,以前不是造口业吗?东家长西家短,现在念经,《大乘无量寿经》。在那念,其实也没念,人家东家长西家短我这耳朵都听见了,一会我还得问,他刚才说谁谁跟谁好,一会我得问他。我在这念,其实口在念,心里根本没在这,都在是是非非,都在别人境界那。最后人家说,老师,咱们这光可要下去了。他来了好几次,第一次来说,老师,拍戏了。我说,嘘!你造孽,我这念经,你能打断我吗?你不能打断我,我念经,去去去。然后我再念经,一会又来了,实在对不起,丁老师,人家那边让您去,实在是光快要下了,我们就白来,几个小时的路白来了,妳就念。我说,你让他等着,把我经念完了。等我经念完了,光也下去了,白拍了。等于上半截白拍了,明天还得重来再拍。就这样,学佛学成这样。

在摄制组跟刚才那个男演员,他是基督教,他看我拿着佛珠。我当时不懂,跟人家说话没礼貌,所有人跟我说话,我以前不是造口业吗,把我的口业念成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人家跟我说话我就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人家说,妳说什么?我说,我在念佛。那我不打扰妳。我老是这样。那个信基督教的演员他也是学得挺深的,他就看着我,他就看我不顺眼,他说,妳就魔,妳是魔。我俩有一天,他说基督教好,我说佛教好。他在这一直争,说,慈爱,妳懂什么叫爱吗?妳跟我说说什么叫爱?我说,你等着,我回去问问别人去,我明天再跟你理论。回来问了别人,第二天又在那争,天天吵吵。忽然间有一天,因为已经积得很厚了,有一天我俩忽然间在那里说说,就吵起来了、就干起来了,干起来了以后,我就抓着人家脖领子,他也拽着我,我俩就干起来了,就动手了。后来别的摄制组的人就在外头看热闹,说,不得了,学佛的跟学基督的打起来了!全都看热闹。大家在那就看热闹,我俩就在那直叫唤。人家旁边人说,我告诉你,佛也不能学,基督也不能学,你看这两人都走火入魔了,都打成这样。

我姐姐是基督教的,我姐姐老想度我,我也想度她,家里打翻天了。我姐姐是我叔伯姐姐,现在已经快八十岁了,在大连,老给我打电话,每次她一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度她,我就说,妳学佛,妳学佛。她说,妳学基督,上帝什么什么的。老是这样说。那时给我爸简直不行了,我爸爸特别喜欢我姐姐,后来说,妳们俩这样,妳学妳的佛,她学她的基督,妳们俩不要互相再这么打了。八月份我们到那去弘扬传统文化,我就给我姐姐带些钱,因为她一辈子都没结婚。我就到大连去,正好讲,我就把她给带来了,她听了传统文化,特别的开心。因为我以前一给她打电话就阿弥陀佛。她说,感谢上帝。然后我俩就唇枪舌剑在那打。这次没有提佛教,就提传统文化,她就特别的欣慰,两天听下来她还做底下的点评,觉得真是太好太好了。

从那以后我真的改变了,我觉得其实是我学偏了,我姐一点都没有问题,包括那男演员,我学偏了。这不都是一家,干嘛有分别心,学、学、学都偏了,觉得妳自己好,人家别人是魔,妳自己是佛,搞分裂。我觉得我不是佛弟子,我给佛弟子在抹黑,所以以后我再不敢跟人说我学佛的,我学佛学成这样。从那以后,我每次给我姐打电话,我把好多传统文化的碟给她看,有医学的,因为她搞医的,给她看。我再给她打电话,我说:姐姐真好,我现在一天比一天好,我真的感谢上帝!我姐姐特欣慰,有一天她忽然间说:妹妹,妳知道吗?妳为什么现在境遇那么好,因为妳学佛。当时我就觉得,不要别人改变,妳自己改变。我对我姐姐有恭敬心了,以前我觉得我姐简直是魔,她怎么能学基督?这么好的佛教不学,为什么学基督?我特别不理解。我现在真正的关怀她,给她邮些钱,给她一些传统文化的带子、书,给她带,我一个星期给她打好几次电话,她一个人不容易。我真的关怀的时候,我姐姐特别。

而且我姐姐知道我这个网上铺天盖地那样,我姐姐特别的支持我说,我告诉妳,她叫我的小名说,我支持妳,妳这个事是做得太对了,妳一定去讲,告诉别人不要走妳的老路,妳去讲,我支持妳。她最后也知道我有时候经常说点佛教的,她说,妳说有什么,我现在在基督教里头到处去讲《弟子规》,我又没什么钱,我拿着钱去买《弟子规》,给我所有基督教的那些教友们,给他们发《弟子规》,然后我给他们讲。我姐因为她小的时候还接受过我太爷爷、爷爷的那种文化洗礼,还教育她《弟子规》。人家《弟子规》现在背得可好了,人家也去力行了,确实她做得特别好。她就给人家讲《弟子规》,再加上我这些碟、盘,她在里面摘了很多东西,人家现在就是做为传统文化的传播者,我真的特别的欣慰。以前不是我姐姐不好,是因为我自己不好,我有分别心,姐姐那么好,我有眼无珠,我看不见这些东西。

我吃素了,爸爸这样,我吃素学佛。我在摄制组因为我自己吃素,我觉得我真好,你们不吃素我心里就不平衡。有天我记着我们是在一个农村拍戏。你们可能对农村没有什么样的概念,我们要从县里头可能开车四个小时,从县城到那农村拍戏。中午吃饭可能到那都凉了,在那个大桶里头,冬天饭菜都凉了,也没有小卖部,中间饿的时候也就等着那顿饭。那天我记得是做的鸡大腿,好多的工作人员,因为他们干的活特别特别累,靠这个鸡大腿,也许晚上很晚很晚才回去吃饭。大家就挺兴致勃勃在那吃,饿得都不行了,赶紧在那吃。我就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说,因为一大桌子吃饭,好几桌,我大声在那宣布,我说,你们知道你们吃的什么吗?他们说,鸡大腿。我说,不对,你们现在吃的是死尸,尸体你们懂吗?你们现在在吃尸体。好多人都吃在嘴里,因为女的,男的在那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就跟他们讲,你们天天吃尸体,怎么怎么的。结果那个鸡大腿原封不动的,基本上没消灭几个,就全都端回去了。等到晚上拍戏,那时候可能十二点吃的,三点多钟,我们是同期录音。同期录音就是有个话筒在这,录演员台词什么的。这个导演就听老咕噜咕噜响,怎么老有响声,咕噜噜响。导演说,停!什么响?没什么响。后来一个演员说,导演,您别找声音了,我肚子响。你们怎么肚子响,没吃饭吗?您就别提了,我们刚要吃饭,丁嘉莉老师说我们在吃死尸,在吃尸体,就给我们恶心的全都吐了,吃点东西全吐了,多缺德,你说,我们好容易那点。最后导演说,嘉莉,妳能不能。我说,对,我为你们好,因为我是学佛的人,我不能让你们造孽,你知道吗,能吃动物吗?这是众生,你不能吃,而且我真是为你们好。他说,哪有这么为好的。

现在摄制组的人全都知道,我吃素,我就是不会说话,其实吃素我是最大的受益者,我经常那时候减肥,把自己身体弄得特别不好。我肠胃经常吃肉,整天闹肚子,在摄制组我是第一个反应。自从我吃素了以后,真的肠胃特别的好。我可以跟人家好好的说吃素的好处,不行!非得说这样的话,让人觉得特别。人家说,嘉莉,妳人挺好的,人真的挺好,妳学佛以后怪怪的,妳别这样行不行?反而让人家觉得妳学佛学成那样。不是佛教不好,是我自己学偏了。

再说我爸爸。从那吃十年的素,到今年十一年了,我爸爸其实他是不学佛的,他也不相信这个东西。其实我跟他说,我是求佛菩萨,您才回来的。他也不相信。他在走之前的两年前,他有一次又去抢救,然后他自己忽然间合掌了,在那病床上合掌。他嘴里念念有词在说什么东西,后来我说:爸,你在说什么?他说,我在求老佛爷。我说,你求老佛爷?他说,对,我求老佛爷今天别让我住院行不行,看灵不灵。结果真就没让他住院,说你回去。因为他已经耐药了,没什么事。然后开了一些药就回去了,他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念佛了,念阿弥陀佛。我觉得我真是口念弥陀心散乱,喊破喉咙也枉然,永远是嘴上念心里不念的,妄想纷飞。我今天还跟傅冲老师分享,我说,我这个妄想,以前没学佛的时候也多,学佛以后也多。我经常是在卫生间里两个小时不出,我自己演一场电影,又哭又笑的。妄想就没完没了,我在那念经也是妄想纷飞。我爸爸念佛了以后就特别的高兴,其实我爸爸,我觉得虽然他学佛比我晚,但是人家真有一种诚敬的心。因为我爸爸老是在他自己房间里,他不能行走了,大小便什么的,他就让我拉个帘,在阿弥陀佛像那拉一个小黄帘。他每次要大便让我把那个帘给拉上。然后他也在念佛。

有时候他看电视我心里就特别的,我只要一回来,啪!就打我爸一下,干嘛你?我爸说,妳干嘛?妳干嘛?我说,你看什么电视你,你怎么不念佛,爸,你不念佛,你念佛。我爸说,我看一会电视能怎么样?我说,不行。就把电视给关了。我爸爸有时候正在那,我从后背过来又打我爸一下,我爸吓一跳。我说,你干嘛?念佛!我爸说,我在心里念,我在念,我在念!妳在口念,我在心念。现在想想我爸爸走一年了,我觉得我爸人家真正是在念佛。我爸就是在念。后来好多佛友到我家去,都说,你爸爸一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因为我爸爸最后那两年期间,最后真的很痛苦的,他喘不过气,肺心病喘不过气。所以每天早上一起来,他就,阿-弥-陀-佛。我说,爸爸,省点劲,心里头念,心里念。他都念,多难受。

我记得有一次抢救的时候,我妈妈在那个医院抢救,忽然间我爸不行了,我就带着他去另一个医院抢救。在120的抢救车里头,我就抱着他的头,我觉得我爸脸都憋得紫了,那个心跳已经不行了,我觉得我爸可能不行了。我就一直抱着他念阿弥陀佛,我爸爸那么痛苦还在那念:佛、佛,还在那念。我一直抱着我爸,我说:爸,不用再念,省点劲。他还在念佛,他那个坚定的信心,还在那念。我就一直在抱着我爸,我说,爸爸,爸爸。他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说,我给你念。我爸爸就看着我,佛,阿弥陀佛,一直在那念。他信心真的特别的坚定。

最后我爸爸走的时候我有感觉。因为在这期间,我一直给我爸爸洗澡,因为我怕他走那天再给他擦弄什么的。我还想说什么事,我就觉得人一定要有智慧,我就是没有智慧,当时我爸爸要走的前两个月,我爸忽然间不行了。其实爸爸那个时候已经跟我交代说,我已经这样了,你不要给我送到医院,最后。我说好。那天我真的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又给他送医院去了,送到医院以后给他插管子,插了特别特别多管子,还有尿管什么的,插管子。他就在哀嚎,四天四宿我也没睡,四天四宿他也没睡。把那个抢救室的人都给弄走了。

学佛都学到这种程度,我爸爸已经跟我交代说不要把我弄到医院,我鬼使神差还把我爸弄到医院,他一直想要拔管子,他很痛苦,用那种仇恨的眼光一直在看着我,就那样看着我。他就想拔管子,因为他有前列腺,很疼很疼的,那个管子在他尿道里,他疼成什么样?他想拔,他疼、难受,他就挣扎,然后就把他的手都绑在那个铁床上,他的脚也绑在床上,撕得都流血了。那时候我还不觉悟。我说,爸,怎么这样。给他吸痰的时候,那有多痛苦,一吸痰他那个心率就一百八十几、一百九十几,医生说,完了完了,肯定要完了。心率都那种份上了,那脸憋得像紫茄子颜色。但是不吸又不行,因为他脑梗,大面积脑梗,他这都麻木了,必须得吸痰,一会吸一次,一吸他就踹,恨我,眼睛使劲盯着我。真的是我害了我爸。我是什么孝女,我让我爸四天四夜在地狱里生活,我太愚痴了。

所以我告诉大家,大家好多都是佛友,千万不要像我这么愚蠢,我爸爸四天四宿遭那罪别提别提了。最后医生告诉我说,丁嘉莉妳回家,妳爸不行了,脑CT出现大面积脑梗,他这么哀嚎,把我们所有抢救室的人,妳看,有心脏病的全走了,影响别人,就这样,我们打什么药都不行,他耐药了,妳回家。

后来我请了一个师父,那天刮大风,师父特别慈悲,到我这来一看说,天灵盖都开了,可能下半夜就要走了。我当时把我姐姐,信基督教那个姐姐,还有我爸爸那孙男弟女(他哥们弟兄多),全都请来了,看我爸爸最后一眼,都从外地给请来了。我当时压力特别大,我说:师父,我压力特别大,因为我有一个学基督的姐姐。他说,没有什么压力,障碍不在她那,在妳自己,妳要坚定,不要让你爸爸再遭这样的罪了。我说,那怎么办?我又怕医生那个怎么的。后来我就跟我姐姐说,我要给爸爸转院。姐姐没说话,我就打了个车,所有的管子全部拔掉,我想可能路上都不行了。到了另一个医院,四十多分钟到了另一个医院,我想可能中间,拔管子了,就靠一点氧气,我爸肯定不行了,肯定他要走了。然后就把我爸放在病床上,我跟医生说(北京这个医院是可以助念的,而且还可以听家属的),我爸爸不抢救了,什么管子都不要给他插,也不要给他打点滴。就有点氧气,我就给他念佛,还来了好多的佛友。从六点多钟开始(我想下半夜可能就走了),我一直在那拜佛,一直在那磕头,使劲磕,后来磕的头都流血了,膝盖都不行了。我一直这样磕,我想阿弥陀佛一定要来接我爸爸。

我就跟我爸爸说,我爸爸聋,最后走的时候真的不聋了:爸爸,阿弥陀佛,你记着这个白色的阿弥陀佛(老法师那个蓝色底白色),你就跟他走,爸爸跟他走,念佛。他还点头。我一直在那磕磕磕,磕到早上起来,奇迹出现了,好了。他跟我要水喝,要饭吃。因为有十几个居士在那给他念佛,我说,他怎么会好了?我爸爸两个月就这样,后来我一直在那给他磕头、念经、念佛什么的,爸爸有一次忽然间看见,他就给我指着,啊,啊,来了。让我给他剃头,我每天都给他剃。那天还要剃,我说刚剃完。他还要剃,他就跟我比。我爸爸妈妈最后都不怎么说话,他就比划,我能明白他的心理,他要干干净净去见佛。

我说吸痰的事,就是为什么爸爸又活了两个月,我觉得那时候我真的体会我爸爸,两个月期间,我爸爸所有的我都体会了。说吸痰的事,我觉得只要有老人的,你一定要上下给他通,一个是大便,一个是痰。因为我们老百姓经常说,这人一口痰上不来就走了。我觉得痰特别重要。我爸痰也不吸了,怎么办?那天我自己有点痰我就憋着,我想怎么办,我爸这么难受,我想个什么办法,又不能让他难受,因为随时随地他都会走。我想怎么办?我就一直在想怎么办,我在给我爸爸喂水的时候,忽然间我爸被动的呛了一下。我想我一定要喂水被动呛他,他才能咳嗽,他这么一呛的时候,我就抠痰,拿手就抠一口痰,粘粘的痰,就这么抠,两个月。

曾经转的那个大医院不相信我爸爸又活了两个月,说,他那个痰上不来,他不吸痰绝对要走的。我说,就是两个月,我现在不敢撒谎了,学佛我不敢撒谎,我爸爸就是活了两个月。抠痰,我一会就给他抠抠痰、一会就给他抠抠痰。大便也是,给他抠大便。爸爸也疼,也生气,我每次给他抠大便的时候,其实有的时候,我现在在想,老人不是说你觉得给他抠他舒服,他也疼,他也不愿意。但是有时候就哄老人,在那哄半天,必须得通什么的,最后我爸也挺配合的。

我爸在这期间,我一边给他抠痰,还天天给他擦,天天给他擦。应该说是两年期间他已经不能动了,但没得过褥疮。我总结了点经验就是,老人一定要勤给他擦洗,勤给他换被褥。尿了以后,那个时候我就不怎么用尿不湿了,我觉得我爸爸如果尿不湿,他肯定要得褥疮了。我就宁可洗,铿铿的在那洗。我觉得让老人干干的,就不停的在换,尿了我就给他换。有的时候他明白,他要撒尿告诉你个信号,有时候他可能尿了,他有的时候就不说。他也没得过褥疮。痰也是,上下都通。

他走之前我有一种感觉,忽然那一天我就觉得我爸可能要走了,那天早上我就特别早早的起来,给爸爸洗干净了。我现在明白了,我当时给他抠大便的时候,我觉得忽然那大便不对了,我就知道他要走了。因为以前的大便都是那个温度,每次我爸大便我都要在那研究半天,今天消化好了。因为后来我就不给他吃什么药了,拿木耳给他绞碎了,青菜给他弄碎了,喂一些东西,都是流食那样。我每天都查他大便,每次大便以后就使劲在那看,研究应该给他加点什么东西。他缺钾的时候,缺钾要晕的,就给他弄点香蕉,给他碾碎碎的那样。

那天我就觉得不对了,我爸爸大便了以后,忽然间出来几块是热热的,我想,完了,我爸可能要走了。那时候真是有感觉。我爸爸他可能也有感觉,一直死盯盯的看着我。我说,爸现在开始你就念佛。他就一直在那念。十点多钟,我就想在那边休息一下,我想晚上可能他就要走了,结果十一点多钟,五分钟前我还看他一眼,五分钟前我想在那瞇一会,我又起来的时候再看他一眼,他那时候就走了。我就赶紧去念佛,也没动他,念了三十六个小时,床都没有碰。赶紧给那些居士们打电话,所有的人都来了,真的觉得挺好的。当时我还有点顾虑,因为那是我们单位的宿舍,那时候天热都敞着窗户,我怕到时候念佛影响别人,几个邻居也不好对付,因为要念一宿。忽然间晚上的时候一个女的说,谁,老在那唱什么唱!让不让人睡觉!我探个头想跟她说对不起。刚要跟她说,她头一下就回去了。后来我就没说什么,就一点障碍都没有。

三十六个小时念完了以后,大家把那个帘打开再看他一眼的时候,我对儿子说,你最后看你爷爷一眼。我爸爸是笑着走的,笑得极其灿烂。因为我爸爸是属于特严肃的人,就是因为他严肃,跟我妈妈老打架,我妈妈老觉得他连笑都不会笑,觉得特别的,我爸爸笑的从来没有那样。我儿子当时想哭来着,看着我爸爸那样,他说:妈妈,爷爷笑了。简直笑开了花,我觉得真是特别柔软,身体柔软极了。后来给师父打电话,他说,是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了。

真是无限感恩我的爸爸。因为我爸爸教我的那些事情,我爸爸不让我堕胎,不让我离婚,还有教导我的话,我觉得真是愈想,我爸爸走了一年以后,我觉得我爸爸说那些话都是对的,我觉得我爸爸来度我来了。你看,我为了他吃素,然后学佛、念佛。我觉得真的,我觉得我爸爸太,他来度我。然后告诉我不可以去做违反女人妇道的事情,不可以去做,过去的女人三从四德。他教育我那些话,我现在反思、回忆我爸爸教导我的每条每句都是对的,我真的无限的感恩我父亲,我真是太感恩他了,没有我爸的话,我不会坚定信心。所以现在我能走上这个传统文化的讲台,说实在的,我就是学生,底下的观众都是老师,我把我自己很多的故事分享给大家,其实都是我爸爸在默默的支持我,我想我爸在天之灵一定看着我,他在微笑。我每次都觉得我爸爸在看着我,他在点头说,孩子,妳这样做是对的。所以我坚定了信心,我真的感恩我的父母。

以前在摄制组,我们叫黄段子,就是黄色笑话,在摄制组里不好好给人拍戏,拿个本子天天跟人家说,你有没有好段子?绮语,到处去这样。你想,社会这么乱,文艺界又那样,到处黄色笑话去说,弄得导演有一次就说,正拍戏,我经常把人逗的,摄制组的人经常半夜拍戏觉得太乏味了,把丁嘉莉叫过去,因为什么?我一说黄段子,大家乐得人仰马翻的,最后我还觉得自己特别得意,连表演带,不走正道,把心思没花在正道上,妳好好琢磨妳戏不行?黄段子,特别哗众取宠,觉得有成就感,觉得你看,大家都愿意听我的黄段子。现在学了佛以后,学了传统文化以后不再去讲了。有一次导演说,嘉莉,妳要是把妳那黄段子,有一次忽然间让我哭的戏我出不来了,所有的人都在等我,我那个尴尬,我觉得我怎么就会出不来了。导演就在那拿个报纸等我,想这个激情还不出来还得等,说,没关系没关系。后来导演就说了一句,丁老师,你如果要把黄段子那种精神去投入你的演戏,你一定是个特别了不起的国际上的大牌演员,一定是那样。说得我真的特别脸红。

那现在绝对不这样了,因为我本身是个演员,我应该在文艺界里做个好榜样。因为很多年轻演员,傅冲老师经常说,我说黄段子,都是丁嘉莉老师他们这一代老演员给我们带的,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们比她讲的,老演员带头我们就讲。所以我真是罪人,我不再去讲了。那我就想说,现在我存好心,说好话,我现在到处去送礼,开始送礼,送什么礼?送祝福的大礼。我觉得其实这是最廉价的,也是最珍贵的。以前比方坐出租车,上出租车跟人家较劲。有个女的出租车司机开着出租车,那天我心情特别不好,坐那以后我说,真是讨厌,这车怎么老堵,妳干嘛要给我走这条路线,故意的,妳绕远。开始她还那样看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其实她是认出我来了。后来她说,我干嘛绕远,我绕远我能多挣妳多少钱!后来我说,妳成心,这计价器妳调了,怎么蹦得那么快,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怎么老跳钱?她说,我一个女的我也不会调这个,我不会,不就这样吗,哪个都这么跳。我就跟她怎么都不对,这个那个不对。后来开到半截,还没到目的地,她实在忍无可忍,她说,我告诉妳!妳不就丁嘉莉!我以前特别喜欢妳演戏,没想到妳是这么讨厌的一个人,妳给我滚下去,妳滚!滚!我不要妳钱,妳下去,讨厌!我觉得真的自己特别那什么,我站在那,后来办事我也没办。我觉得也是,妳自己心情不好,人家招妳惹妳了?人家喜欢妳演员。她说,妳有什么了不起的,妳演几个破戏!我告诉妳,以后再有妳的戏我都不看了。然后人家就走了。

现在我坐出租车,因为我不会开车,老坐出租车。我就跟司机聊天,我觉得司机特别的不容易,出租车司机多热的天他也克制自己不喝水,为什么?他要找厕所,拉着客人,他要找厕所又不方便,每天面对那种堵车的状况他里心也挺烦燥,他家里也有烦恼。我就跟他聊天,我就赞美他,有的时候就聊点什么。有一天我见了一个大孝子,我说,你真是太好了,你一定会怎么样的。从那以后我每次坐出租车都要跟司机聊天,走之前我要给他祝福,我说,今年您平平安安、家里老人健康什么的。司机都感恩的不得了,还不要我钱,我说那不行。他不要钱我还多给,有时候四十多,那五十就给扔那。我说,别别别,大家有缘分。我觉得我从中得到了一种快乐,说好话是这样!妳赞美别人,妳真心的去体会别人、去体贴别人,妳觉得人家不容易,自己的一些分享,就是学了传统文化分享给别人的时候,别人那么的感恩妳,眼神对妳的那种喜欢,说,丁老师我早就认出妳,我以前挺喜欢妳的戏,我以后更喜欢妳。丁老师,您人这么好,我没想到,怎么怎么样。其实我没什么,我就这样。

我买菜也是,以前买菜挑斤少两,跟人家说菜我得挑好的,把我的篮子搁在别人西红柿上一压,人家没法卖了,软了,我不管,反正我合适就行。然后我说,你肯定缺斤少两,缺德,你给我多点,再给我饶一个。我买了一斤,我得饶两,我占人便宜。一个农民他能挣多少钱,妳还这样。有个农民说,妳干嘛这样。我说,我告诉你,你知道你这辈子为什么穷吗?你下辈子还得穷,你跟我计较什么!你饶我两个就得了。还跟人家计较。我现在十二点去,为什么十二点上早市?现在我不拍戏一年了,在家弄孩子,因为他高三了,今年马上高考了。我天天早上要上早市买菜,拎着篮子去早市买菜去。我去买菜我都十二点去,为什么?十二点的菜都是不好的菜,我去买那样的菜,蔫了、人家不要了的,我就买那样的菜。我还挑老实巴交的人,他有时候不会做生意。有的人会吆喝,吆喝有时候造声势,人家就去买他的菜,我一看老实巴交的人不会吆喝,我就买他的菜,我还给他祝福,我说,今年生意一定怎么怎么好。我每次都这样说。我现在到菜市场老有人缘了,人家都说,大姐,妳过来上我这来。我觉得特别得好,无限的欢喜。我觉得,怎么这样?就说点这样的好话,多廉价的礼物,就说点给人祝福的话,我就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别人就那么笑脸相迎,我也不再是以前那种苦瓜脸了,绷着个脸。笑容是最好的美容品,不用擦这个擦那个,我就笑。每个人见我都说,姐,上我这买点,姐,我这不要钱,妳拿走拿走。我以前还想占人便宜,现在反而那些人还多饶我,我以前主动拿,现在我都不好意思。我说,别,大家都不容易。我还主动,把我家好多那些孩子的衣服、我的衣服都给他们。我有的时候看他们吃饭太,家里做点什么东西,我就给他们端点,他们就特别的感恩。我觉得人不容易,我的兄弟姐妹,我在想,我的兄弟姐妹,数冷寒天的,手都冻得在那哆哆嗦嗦卖那点菜,有的时候菜冻了,北京有时候冻菜,真的不容易,妳还跟他挑斤少两的。后来我就全都买那冻菜,买了好多那个大白菜,买了好多。因为那年忽然间北京大雪了,我就买回家,后来又送给别人,人家说,你这什么,送我都是冻菜干嘛?我说,凑合吃,我家也吃不完。邻居家我全都送了。

这些人特别高兴,我就看着他们,我也做不了什么别的。我这人真的做不了什么大事,我就做这么点小事,为什么怎么那么开心?每天我坐出租车我都开心,每天我去买菜我都开心,半天我回不来,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聊两句。我说,你别把孩子冻着。孩子睡觉冷得不得了,回家拿个大衣,拍戏用的大衣什么的给孩子盖上。我觉得没什么,我其实做一点,人家就觉得不得了,就对我好得不得了。所以我想真的是感恩传统文化,我学佛的时候,不是佛教不好,是我做人都没有做好。根本!老法师说,做人是根本。妳的根本,妳的德行都不行,那咱德不配位。得了那么多奖,德行那么的差,造了那么多口业,犯了那么多过失,自己还不知道,德行没做好,您还想怎么样,那妳肯定灾难就没完没了。

现在我明白了,我说,现在我要多活一天,我想,这个传统文化论坛只要需要我,我绝对不走下来,只要众生需要我,我就去做。我要报佛恩,我要报老法师的恩,这么多年听老法师的讲经说法,我说我没别的什么,我真的想报恩,虽然学得不好,虽然是「老改犯」,在这个期间有时候脾气还是在发,有时候错误还不断在犯,但是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及时的改。但是我下定决心,我对自己充满信心,我会改。

今天就分享到这,谢谢大家,阿弥陀佛。

 

缺乏传统教育的灾难人生  丁嘉莉老师主讲  (第二集)  2010/4/5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档名:56-063-0002

尊敬的上净下空老和尚,尊敬的各位大德,尊敬的各位尊长,大家晚上好!阿弥陀佛。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京来的演员,叫丁嘉莉。非常感恩老法师慈悲,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坐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我学习传统文化粗浅的体会。我心里非常的忐忑,还有一些紧张,因为我的德行特别的差,做得也不好。我很惭愧,听了老法师多少年的讲经,但是我的进步特别的小,而且我觉得我信心不足,我这个人毛病习气特别重,所以今天坐在这,我觉得真是德不配位。但是我想,我跟随着刘老师,刘老师是正面教材,我是反面教材,刘老师老实,我是反面的,我不老实。我就想今天跟大家分享一下、汇报一下我在学习传统文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生长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我母亲是评剧演员,从小妈妈就不希望我做演员,希望我当医生。因为她觉得医生能治病救人,而且愈老愈吃香;演员青春就这么一段,老了小了都不行,所以妈妈希望我能当医生。我从小就不服天朝管,天马行空,不听父母的教诲,我那时候没有学习传统文化,我不懂孝敬,我不懂。《弟子规》教导我们,「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父母叫我向东,我一定要向西;父母叫我向西,我一定要向东。高中毕业以后,我就跟父母谈判,我说:我的志愿是想当演员。我妈妈说:妳为什么要当演员?我说:我就想出名。可能从十几岁我就开始想,天天拿着明星的照片,天天在那看。人家是一心念佛,我是一心想成名。这个欲望特别的强烈,上课也上不进去,每天拿着明星的照片就幻想,打妄想。处在这种情况下,我就跟我妈妈说: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到北京去考试。旁边的人都说:就妳这样妳还考什么试,妳拉倒。我说我必须得去。我说:妈妈,妳给我一次机会,我奋斗一次,如果考不上我就回来。其实我真的是撒谎,打了妄语。心里跟我妈妈说的时候,我就想:如果考不上,我绝对不回来,我就是死在外面我都不回来,我一定要考上不可。

妈妈虽然不希望我做演员,但是她为了女儿,她宽容。我的养父养母对我真是恩重如山!然后她就说,那好。我就拿着钱到北京去考试了。考戏剧学院以后,三年半期间,我就再没有回去我的家乡佳木斯,整天跟父母撒谎:说这个团体要我了,还得等一段时间。过了一段时间,我又说,下个团体要我了。我就这样老是报喜不报忧。其实我父母心里很清楚,那时候家里生活条件不是特别的好,我爸爸妈妈每次发工资的时候,先给我寄钱,到下半月就没有钱了,再去借别人的钱,供了我三年半的时间。我那时候真的没有感恩的心,父母那么的难,自己还一意孤行的在那儿非考上不可,削尖了脑袋。终于在三年半的时候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考上上海戏剧学院,我觉得那是我人生最大的理想,我觉得那就是幸福。

到了戏剧学院以后,我觉得我的欲望满足了。我就想我进了上海戏剧学院了。可是看到同学,那么多女孩子,那么的漂亮,形象那么的好,我又自卑了,我又觉得完了!我记得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刚上学去体验生活,跟上海人融在一起,跟他们聊天什么的。我们几个女孩子,就在上海的大街上、南京路上就跟人家聊天。我们班同学就说:你猜猜我们是干什么的?那个上海市民就指着我们班那几个女孩儿说,我知道,妳们是演员对不?同学说,对对对。说,她不是?指着我,看我五大三粗的。我们同学问他说,您看她是干什么的?他说,她可能是打篮球的或者打排球的。当时我心理特别受刺激,后来回去我就心理特别不平衡。我说我是演员,这形象非常重要,女人都爱美,女孩子都爱美。那时候我就想我胖,其实我长得也不难看,我就是胖,我先减肥。然后减肥的计划开始,第一步开始就是自己先跑步。但是发现跑步以后,回来吃得更多。比方以前吃三个包子,后来吃四五个包子、六七个那样。觉得不行,就不吃主食只吃菜,后来也不行,发现菜贵,主食不吃了,可是菜的量上去了,还是胖。那怎么办?最后就是折腾自己,又想了一个办法,不吃饭了,一天都不吃饭,吃黄瓜、西红柿。

现在好多女孩子,我为什么要说这些?现在好多女孩子都爱美,要减肥,有的人都减成厌食症了。那时候我就不吃饭,不吃饭一天,我就冲着老天爷说(那时候没学佛):老天爷,您给我保证,我这一天不吃饭,明天我也不吃饭,您给我证明一下。我跟老天爷说。等到晚上的时候,五点了,一天没吃饭。我就到了饭馆,我说:你把那六屉包子给我拿上来。那个上海人觉得特别奇怪。我说:你给我来两碗阳春面。然后我想:我都跟老天爷说了,我都保证了,怎么还能吃?我就跟老天爷说:老天爷,今天就算了,您今天就别监督我了,明天再说。就这样,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后来还是不行,不吃饭还是不行,后来就吃,吃好多好多,再到卫生间里头抠去,抠完了,吐!吃完了再吐,就为那三寸不烂之舌再去吐,糟蹋自己的身体。这也不行,那怎么办?然后愈来愈自卑,那是八十年代,就到药店买泻药,两毛钱一大纸袋,吃了。吃完了之后就泻得没完没了。到了形体课的时候,我就把着墙就不行了,摇摇晃晃的。老师说妳怎么了?我说没事,上课。老师一上课,我就晕倒了。老师后来问怎么回事?我说,吃那个泻药吃的。就是糟蹋自己身体。

学了传统文化我才知道,《孝经》里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怎么就可以这样毁害自己的身体?那时候不管。我觉得为了当演员要成名,要成大明星,我就要去减肥。所以减肥的事情,弄得我后遗症现在是什么?我为什么后来吃素了?我现在吃了十一年素就好了。那时如果肉里稍微有一点不大好的肉什么的,我简直就会没完没了的找厕所。经常在拍戏的时候,车开到半路上我都不行了,我就喊:快停车!就那样。把自己的肠胃给紊乱了,身体极其得不好。

现在,我想对电视机前的好多女孩子们、女人们说,妳们都爱美,千万不要吃减肥药,很多的女人她吃减肥药,那里头有一种叫安非拉酮的,那个东西吃了以后,很多明星也都在吃,很多女孩子也吃,吃了以后的后遗症是什么?睡不着觉,然后内分泌紊乱,然后得忧郁症,最后就疯狂。还有女孩子,我听说为了减肥去吸毒,太可怕了!我们想想我们的父母,如果我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是为人母的,如果我知道我的孩子去吸毒,为了减肥,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孩子们会背着你去这样做。

还是减不下来,然后我就想,那怎么办?形象不好,我要想办法!我一定要成大明星。我这形象这样只能演话剧,话剧又没名又没利,我要出名,我今后要成大明星!我要出大名。我就想怎么办?那天忽然间自己有个决定。八十年代没有整容的,我就下定决心,我要整容去。那时候没有钱,就每天在四十块钱生活费、每月生活费里节省点钱,攒那个手术费。找到了一个贴小广告的,那时候还没有广告,我在门口看了一个贴广告的,在电杆子上贴广告的一个江湖医生,他说他可以整容什么的。然后我顺着那个地址。当时我跟我妈妈撒了一个谎,我说妈妈,我要好好准备我的功课,假期我就不回家了。我妈妈说好,妳那么努力,妳在那儿好好努力。其实我是整容计划的开始。同学们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那天放了假,我就整容去了。

首先整我的鼻子,我觉得我要从鼻子整起。因为我眼睛还是双眼皮,我先整鼻子。我就跟那医生说:大夫,你得给我整好了。他说行。然后就给我磨象牙的那个东西,磨磨磨。他说这个够不够?我说不行,你一定给我整一个像外国人那样的鼻子。他说外国鼻子搁妳这上不合适!我说你听我的!你一定要听我的,我给钱你就听我的,你废什么话,赶紧快给我弄。他就弄了一个最大的鼻子,象牙的,就给我弄上了。弄上了一个星期以后,愈来愈露白了,就是这个口儿,现在都有个疤,就这儿露白了,露白了。露白了以后,我想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我一摸是那个象牙,就是把口儿撑开了。这个肉皮没那么大,因为我想要外国的鼻子,整个超出它范围之外,整个这个鼻子把肉给撑开了,把伤口给撑开了。我一想:这可不行!我就找到那个大夫,我说:你看看!你看看我这鼻子怎么这样了?后来他说妳看,我说的,我说太大了,妳非要弄个大鼻子。又要拿出来,你想,七天都有点肉芽了,又拿下来,把这鼻子拿下来。我就听它噌一声,这边还流着血,又塞进去,这鼻子又缝上了。缝上以后,觉得挺美的,觉得挺好的。然后这脸就苍起来了,苍起来以后,同学陆续也回来了。

结果我去拍戏的时候,一个同台的演员,一个男演员,应该是假动作打我的时候,忽然间拍戏的时候,他这个拳头上来了,他的拳头砰的一上,把我这鼻子腾就打歪了。导演说:鼻子怎么打歪了?我那时候虚荣心,也不敢跟人说我鼻子是假的。最后我说,那就停。我就赶紧回上海,当时戏在苏州拍的。我回到上海找那个大夫,我说你看看!鼻子给我打歪了,你这个怎么搞的。他说那妳得注意不能让别人打。他说,这样不行。现在还有一种,我给妳实验一下。他说有硅胶的,硅胶的就不容易那么硬挺。其实我觉得我以前形象还可以,因为父母给你这个鼻子,给你这个眼睛,它是和谐的,你非要不和谐,违背自然了,你说能好看吗?最后莫名其妙的,那眼睛整得特凶,什么也拍不了。后来我就找医生,医生最后就说:我给妳弄个硅胶的,但是硅胶有个问题,因为有的人会过敏,或者有的人硅胶走到身体里头了,会吸收了什么的。我说:为了美,我认可了,你赶紧快给我弄硅胶的。然后又把这个象牙的鼻子,你想都长的肉芽了,噌!噌!往下给我拽。给我疼得都不行了。使劲拽拽,拽下来了,又把这硅胶的给我拿针剂打进去,然后又塑个型。过了有半个月,我就觉得,这鼻子怎么老有味儿?味道特别浓,我就觉得不对。就找那个大夫,大夫说没什么事儿,挺两天就好了。我又挺了七、八天,后来我觉得不对了,已经流黄水了,那黄水流的都不行了,从伤口这就开始流黄水。那味道简直就没法闻了。后来我说不行,一定要找医生。你这医生简直是太讨厌了,我说你给我搁的什么东西?他说:我跟妳说了有人过敏!我说:那也不能过敏成这样,身体会不会吸收了?他说有可能。然后把这个硅胶的东西又给拿出来。

还不罢休。那时候《红楼梦》上演了,在全国各地上演了。像晓旭她们,陈晓旭她们樱桃小嘴。我就觉得我那个时候的嘴特厚,我觉得特别自卑。我说,这也演不了古装戏,怎么办?得把我嘴给弄一下。我就找医生,我还找那医生。我说:医生,你把我嘴给弄一下。医生说:嘴怎么弄?我说:给我弄薄点儿,像古代人的,你看《红楼梦》了吗?樱桃小嘴,我喜欢那样的嘴。医生说:我,只能弄鼻子,我弄不了嘴。我说:那不行!我给你钱,你必须给我弄嘴。他说:那好。就给我弄,也没什么合同,就给我弄。把我这个嘴唇拉下来一大片肉,上边再一大片肉拉下来,然后缝上。当时缝上以后成这样了,吃不了饭了,最后什么都不进去了。连粥里的米粒都进不去,整个这个嘴都封上了的感觉。那些天把我饿的都不行了,饿也挺着,谁让妳爱美。我想这次把嘴弄完了,我就一定会成大明星了。虽然《红楼梦》咱是演不成了,我可以演古装戏了,就天天在想,疼也就疼点,其实真的疼。

后来我听别人说,丁嘉莉妳简直太愚蠢了,我们一个演员,三角区是不可以碰的。他脸上长了个包,演员都爱美,眼看明天要拍戏了,他就对着镜子把那个包里头的浓挤出来,结果第二天脸苍起来了,肿的不得了、不得了。然后医生说:你知道吗?这个三角区的东西是不可以随便动的,有生命危险,你明白吗?后来别人跟我说了这个事,我说是吗?我不知道。我胆就这么大,就把嘴给弄成这样了。后来嘴消了肿以后,我一看镜子,我就冲着镜子使劲哭,我就嚎啕大哭。然后我就找那医生了,我说:你是江湖骗子!你把我嘴弄成这样,我嘴以前挺好看的,你给我弄成兔子嘴了,我怎么拍戏,你毁我的事业。我说,我告诉你,你毁了一个明星你知道吗?谁让你把我嘴弄成这样?你还我嘴!你给我弄上嘴!他说:鼻子我可以给妳弄,但是嘴我实在弄不了,那些肉上哪找去?我就是给妳弄,妳也恢复不了原状。我就在那哭,我说:我要把你这个店给砸了!因为你是黑店!你也没有什么合同,你也不给我打消炎针。我就在地上撒泼打滚,跟人家闹,在那使劲喊,嗷嗷直叫,哭都不行了。后来那医生说:那行,妳一个星期以后再来。我说:你必须得赔我嘴。他说:我赔妳钱。我说:我不是要钱,你赔我嘴,必须给我恢复以前那个状态,以前那厚厚挺好的。一个星期以后我去找那医生,那医生搬家了,再也找不着了。

我是说,我多么的愚蠢,我把我这脸当成试验田了,一次一次的试验。然后我们班同学跟我开玩笑说:丁嘉莉,妳弄个外国的鼻子,妳是不是把眼睛也漂蓝或者漂绿,那妳得对称,因为妳现在黑眼睛、高鼻梁,不对称!我就特别生气,我瞋恨心特别重。我说真讨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班同学说是,我吐不出象牙,妳能擤出象牙来。

这件事情,让我们老师非常的气愤,我们老师为此开了一次会,说:谁让妳把鼻子给弄得这样的?谁让妳把嘴弄成这样的?我说:这个,老师您管不了,你可以管我表演,你管不了这个,我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我想当大明星我就想弄成这样。他说:我们是看着妳长的形象,因为妳这形象,我们把妳招进戏剧学院,多少万人当中,我们挑了这么几个女孩子,妳是特型演员,谁让妳弄,妳今后还能演什么?妳这种形象妳能演什么?我当时觉得特别愣,老师特别的生气,我还顶撞老师,我目无尊长,我那傲慢的习气特别的重。我说:你管不着!我自己负责任。他说妳负了这个责任吗?国家培养妳当大学生,妳知道吗?妳上大学是国家培养妳,妳一分钱不缴,连住宿费都不缴,国家培养妳,妳凭什么背着老师就可以这样?我说这个事情还用向您汇报吗?老师气得都哆嗦了,老师年龄也不小了,都打哆嗦了,我就那么气老师。然后老师就开大会,在全表演系开大会,说:丁嘉莉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引以为戒,如果谁再去做整容,我一定开除他!

我妈妈是什么样?我妈妈知道我做整容了以后,因为我先斩后奏。我就把照片寄给我妈妈,我妈妈一看照片气得,我妈妈精神有点不大那什么,我妈妈气得就拿那个刀,把我们家唯一值钱的一个东西大立柜就给砍了。妈妈特别的生气,气得都不得了,我爸爸也特别生气。挺好的一张脸就生生的让我毁了。我还再重复《孝经》里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怎么可以去这样?你怎么可以心里头没有父母?你的一根头发、你的皮肤都是受之父母,你怎么就可以去天翻地覆的,你去给它一个变化。就这样,我伤害了我的父母,伤害了我的师长,可以说我在工作上,给自己设立了挺大的障碍。因为人家不知道要我拍什么?弄个大高的鼻子,外国戏不行,然后莫名其妙的那张脸,特别可怕,凶凶的,那眼睛凶的不得了,因为手术以后,那个嘴像兔子嘴老较劲。人家说这嘴莫名其妙,这上镜头简直太那什么了。为了美,自己毁了自己。所以现在很多的孩子们,都有明星梦,都要去整容。就我知道的好多孩子们,拿着很多大明星的照片,说:大夫您就给我整成这样。我告诉你,因为我是演员,我告诉电视机前很多的女人、女孩子们,你不要相信那照片,照片上的那种欺骗性太大了,就是我这样的人都能拍成美女,你们信吗?

前年,我在中央电视台参加了一个晚会,那是全国小品大奖赛,我做为评委我坐在那儿。做为专家,专家评委,因为我是搞话剧的,小品对于我们来讲就是最基础的东西。每个评委要交一张照片,我就把照片交给中央台。中央台那个晚会的导演,他就看那照片看看我,又看看照片。他说:丁嘉莉,这是妳吗?我说:是我。他说:是妳吗?因为化的妆又打的光,打得挺漂亮的。后来我一看他不相信,我说:导演,我也不相信是我,可是这个照相的师傅偏说是我。他说:哦、哦。我说:您要是不那什么,现在也来不及换了。因为晚会马上要开始了。我说你可以照片底下打一行字,说本人不这样。

为什么我说这些话?因为很多的女孩子,看到的那些明星照片都是杂志封面,它那个杂志封面是可以做后期的,灯光、化妆,它可以把这样的脸,像我这么特别大的脸可以削腮,脸上好多痘痘也可以做后期,可以拿计算机全都打过去的,那是有欺骗性的。很多的女孩子觉得这是最完美的,我要追求这些东西,我要长得像她一样。妳们错了!演员卸了妆妳再看她什么样,跟妳一模一样!所以真正的美,我真这两天的感受,我说是刘老师,刘素云老师是最美的,因为她心美。她没有化什么妆,她穿的那么的朴实,但是我觉得她太美了!貌随心转,她心那么的善良,她真是最美的。以前我对美的概念我不知道,我以为那种美就是美,现在我终于发现了什么是美。你们看很多的晚会,我们很多明星参加晚会,穿着晚礼服挺光鲜的,世人瞩目,鲜花掌声,你知道那要付出多少代价吗?

曾经有一年我得了政府奖,最佳女演员。上台领奖前,有好多女演员在一起,我旁边坐着一个非常有名的大明星,一个女演员二十几岁,她就在那冲我直皱眉。我说:妳怎么了,妹妹?她说:姐,我都不行了。我说:妳怎么不行了,赶紧叫医生。她说:不是,我饿的。我说:妳饿的?妳怎么不吃饭?她说:我告诉妳,说句心里话,昨天晚上我就开始不吃饭了。我说:为什么?她说:我为了穿这个破晚礼服!因为晚礼服一穿,一吃多那小胃就出来了,挺个小胃不好看。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我说:那妳就吃块糖。不能吃。然后就抿那点水,蘸着那点水抿。

你想想是这样的。所以我想你们愿意这样吗?我觉得现在很多女孩子,因为最近电影学院考试应该在全国,十几万人考电影学院,抱着明星的梦。觉得明星多好!光鲜、漂亮。然后管父母要钱去做整容。你们错!千万不要这样!千万千万不要这样,不要看鲜花掌声。这是一种工作,如果你觉得有名和利吸引你,就像我当时对演员那种想法,我能出名,所有人能让我签名、拍照。那种虚荣心驱使我,那你就错了!偶像型的演员,你多么漂亮,那只是一闪即逝,最后还是要凭你的演技。我觉得你要是热爱它,你要是真正的喜欢它,绝对不是名和利。你真正拍戏以后,进到这个圈里,你会很失望、很失望,非常辛苦,你要付出比常人还要高的代价。就像这种减肥,就像这种拍戏当中的艰辛,还有很多很多你们无法了解。所以我说,有些父母,孩子想怎么样就行!去考电影学院,去当演员怎么的。你要看孩子适不适合干这种职业,不能说觉得形象好就怎么样,不对的!

后来事实证明,我虽然整了容,后来我还是把鼻子拿去了。真的,我到了今天五十岁,国家所有的奖项我都拿了,我觉得真的不是说你的形象是怎么样的。你要演戏,要用你的演技去征服观众,你演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否则的话,你的艺术生命非常的短暂。最后你去干嘛?二十几岁你改行了,最后没有出名,那淘汰率非常的高,那你最后干嘛?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废人。所以我说要清醒。

那我还说整容的事情。我不光自己整容,还唆使别人整容。我有一个朋友,一个女孩,她丈夫跟我带点亲戚关系,他的媳妇也跟我特别的好,管我叫姐姐。有一天我就唆使她,平时没事聊天的时候,没说什么正经事,说起整容之类的事,我就说:我建议妳去整个胸去。然后就带她去了。去了以后就垫胸,医生说多少多少镑的。我说:不行要大的,既然来了。她说不要不要。我说别别别,听我的,听我的。我说,这个事我给妳做主。因为我觉得做为演员,我审美还行。我说:妳听我的,我要给妳做个最大的。我说:医生有多大的?他说,有多大多大的。他说:妳想好了。问她本人。她说:那我就听姐姐的。我说:妳听我的没错,我这人经常做事,好多事情我都做得很正确,妳听我的,听我的感觉。然后做个大胸。

半年以后,忽然间我接了一个电话,那里头慌慌张张的,她丈夫打了电话说:姐,妳快来!上什么医院来,爆炸了!我说,爆炸了?我吓死了,我以为他们家煤气罐爆炸。我就急急忙忙打个车,我跑到医院去。我到那儿去以后,我吓傻了。因为她胸,她在游泳池里头,那胸因为太大了,水压太高,她那个太大,然后那个胸在水里,迸!爆炸了!整个血糊糊的一片就在那抢救,正在那弄。她丈夫就把我叫到旁边,我吓得也哆嗦了。我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个女孩一直特哀怨的看着我。我当时心里想:妈,完了完了。后来她丈夫就把我叫到旁边,他说:姐,妳唆使她做的这个胸吗?我说:唉,对、对。他说:我跟妳讲,姐,等她好了以后,我绝对要跟她离婚。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就因为胸的事,你怎么能这样。他说:不是。后来我问她,我说妳还有什么是假的?我说妳不能这样。这女孩在医院期间,我就买了好多东西,第二次我又去看她,她就不看我。她说:姐,妳把我毁了。

现在好多的女孩子、男孩子去整容,真的是把自己毁了。你看,我就把我自己毁了,我还要毁别人。好多的演员长得非常的好,形象非常的好,整容弄得面目全非,腮也削了。削腮的过程,你知道有多痛苦吗?把肉掀开,然后拿个轮子就是那个铁轮,咂,打那个,不能打麻药的,打麻药因为这都是神经,会碰着什么神经,因为你要碰上它就疼什么的,这削腮。我认识一个演员,她又弄了一个欧式眼,完全外国人打扮。星途应该是挺好的,最后就因为整容拍不了戏,把自己给毁了。

我就说,接受这样的教训,真的要接受教训。我现在就是呼吁很多的孩子不要去整容!什么是美的?自然就是美!你看我们刘素云老师,自然就是美的!你还要整整这个、整整那个,爸爸妈妈给的真的是和谐的,你忽然间整个高鼻子。我同学说得对,那你整个高鼻子,你再把眼睛漂绿漂蓝了,然后你再把头发染黄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你想过没有,如果万一有一天我们整容出现了问题,很多人整容,还有的漂皮肤,觉得自己这黄皮肤不好。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她曾经是个模特,把自己漂成棕色,后来得血癌走了。很年轻很年轻,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把自己脸漂成棕色以后还不满足,把全身都漂棕了,漂了一次颜色不对,又漂了一次,也就三个月以后,血癌就走了,真的很可惜。

再说说我。我今天就着重讲我怎么不孝敬父母。因为我堕过四次胎,这件事情让我父母真是蒙羞。《弟子规》教导我们说,「身有伤,贻亲忧;德有伤,贻亲羞」。这件事情让我父母真的蒙羞。因为我未婚先孕,我妈妈就气得不得了,然后做掉了。第二次是我结了婚以后做为人妻,我丈夫出去拍戏,我又行为出轨,跟第三者好,对方也是有家的,也是结婚不久的。我跟人家好了以后就怀了孕,怀了孕后肯定要堕胎,也不敢跟别人说,就找到他,人家根本不理我,说:妳自己不自重,妳千万不要找我,妳干嘛要来找我?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在寒风当中,我就在那傻傻的站着,他扭头就走了。然后我觉得我两行热泪下来了,那泪不是热泪是冷泪,我自己就去做了人流。做人流是中午做完的,我带着很多的行李,我到东北去拍戏,到东北叫五大莲池,牡丹江附近的一个地方。

在那个五大莲池先拍外景,零下四十度的气温。那时候是八十年代的气温,说是零下四十度,其实很冷,比现在冷。因为现在地球都变暖了。冷的都不得了、不得了,我刚做完人流,刚堕完胎,我就去拍戏。拍戏我在雪地里,一跪就跪好几个小时。最后就觉得自己小便出来,湿湿的把棉裤都透湿了,地下的雪也把棉裤给湿了。几个小时以后,肚子疼得都不行了,都疯了,就觉得,疼死了,都不行了。不敢跟别人说,觉得太羞耻了,怎么敢跟别人说,说我刚堕过胎做完人流。就自己在那儿挺着,有一天实在挺不住,就上小卫生所,我说:大夫您快给我看看,我疼得不得了。他看不了!他说,妳要去哈尔滨大城市去看。我说不行,这戏根本就没有时间让我去上大医院。他说,那我只能给妳打止疼针。止疼针根本不行,后来打杜冷丁,就总打杜冷丁。后来我就觉得不行,杜冷丁都不行了,疼得不得了。等到把这戏拍完了以后,赶紧跑到哈尔滨,哈尔滨的医院看了说,妳亚急性盆腔炎已经转慢性了,以后永远跟着妳,就说我脚不能凉。前两天我在这稍微凉一点,我就开始肚子疼得不得了。这个病是恶果,这就跟着我了,永远跟着我。就是稍微累一点、着点凉,腰就像被人扒下来那种感觉,然后肚子疼得不得了,像做人流那感觉是一样的。

在这期间,其实我爸爸劝过我,因为我爸爸是个特别传统的人,我爸爸是老实厚道的一个人,就义正言辞的跟我说,因为那男的上我们家来,他跟我在那儿聊天,我爸爸说:请你走。跟那个男人说:请你走。我说:爸爸,您怎么对人那么不客气。他说:不可以这样,妳是人妻了,妳怎么可以单独男女在这聊,聊什么?我说:我们是朋友。爸爸您管那么多干嘛?我们是朋友。朋友?朋友这么聊?我这么大年龄了,我这眼睛很毒,我吃咸盐都比妳多,妳给我闭嘴妳在那儿!旧社会三从四德早就把妳休了,妳不可以这样子的,我告诉妳,妳伤风败德!气得不得了。当我爸爸知道我堕胎的时候,八十岁的人了,抽自己的嘴巴子。我觉得我真的特别不孝。当时我觉得我父母怎么什么事都管,我自己的事还要管我?事实证明我父母是对的。

那次堕胎以后,又堕了两次,四次堕胎。我曾经拍戏的时候去体验生活,我见过一个女孩子,因为她堕了好几次了,几次我记不得了,十九岁的女孩,非常非常的漂亮,那个眼睛很纯的女孩儿。那天是三八妇女节,我们都要下班了,因为我是在那体验生活,大家都要急急忙忙走,剩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她非常非常虚弱,她觉得不行了。手术以后在手术台上她就看着我,她说:阿姨。我特别着急。我说:妳别叫我了,干嘛?干嘛?我就没理她我就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上班的时候一打开门,一个最惨烈的景象:地下流了一地的血,她失血过多,她死去了。就这样,堕胎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我知道,因为我在那体验生活两个月,很多的女孩子到那去都不说自己的真实姓名。这个女孩子,后来找不到她的父母,就这么白白的死了。你想想父母多忧愁,这个孩子就失踪了,她死了,父母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我们孝,我们怎么孝?现在据卫生部不完全的统计,每年有五百万人堕胎。其中一半的人,二百五十万的人是青少年,现在堕胎高峰期是什么时候?是五一、十一,然后寒假、暑假,非常的可怕。现在我为了上台说这个堕胎的事情,跟医生去了解,医生大声疾呼,他说:丁嘉莉,妳要在台上大声疾呼,妳告诉那些青少年,说现在宫颈癌离少女不远了。前年北京有个小孩,她的父亲领她去堕胎,你们知道她多大年龄吗?一个小女孩,十岁去堕胎。后来北京晚报把这个事登载了,大家特别的惊讶,一个十岁的女孩。医生都说:我下不去这个手,我下不去这个手。

现在很多的孩子,为什么不把这看成事情?万恶淫为首!孩子们,我们不能怪孩子们,他们不懂。现在我们看看社会上,我做为影视界的人,我们很多的影视作品,色情的电影充斥这个市场。因为我不会上计算机,手机上大量黄色的信息,然后成人的商店比书店都多。我去采访成人的用品店,他说,妳知道来买成人用品的、这些药的,都是青少年男孩子们,很多很多都是这样的。我就担忧,很多学校旁边就是成人商店,孩子们懂什么?现在大量的信息。我们老是说这个社会乱了,我们能不能净化一下这个环境,让这环境净化一下,让孩子们受一种传统的教育?说女孩子应该,我就没有学到传统文化,如果我当姑娘的时候接受了传统文化,我知道为姑娘道,我要性如棉,棉花是洁白如玉,要温暖别人,拉长可以拉长,拉细可以拉细。我守闺女道,然后才能做为好媳妇,我不懂。现在女孩有几个懂的,没有人去教育她们。现在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我也懂了,我绝不会是这样子的。

所以前段时间我的事情。因为我在石家庄说这个堕胎的事情,说我自己因为作风不检点,堕了四次胎,让我父母蒙羞,然后离婚,两次离婚。我再次分享,国内的很多大报纸全都连载了,网络也出现了。有很多人不理解,说我在炒作自己,说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宣扬这是什么东西?我觉得当时,心里头也是有一点波动,我就想是不是我不再去讲了。后来,有个石家庄的居士,他给我打电话说:丁老师,妳知道吗?妳那篇文章,河北一个师范大学,因为师范大学里头都是女孩子多,他说:我们印了八千张妳的那个「少女不要堕胎」的连载,我们把那个都印成几篇东西,每个女孩子手里头人手一份。说真是特别好。

后来我真的在想,你们都说杀人犯什么的,我真的就是杀人犯,我道貌岸然的坐在这,我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杀了。你们大家现在都说爱护动物、爱护这个、爱护那个。现在我身边的好多女孩子,有堕十二次的、八次的、九次的,以至于她们自己妇科的病,终身都跟着妳,这一辈子的痛永远在跟着妳。好多女孩子,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十三岁,我家楼上的一个孩子,她堕完胎以后,她怎么样?她妈妈跟我说的,堕完胎以后,那年夏天堕完胎以后,屋子里有空调,她说太爽了,简直那火都下去了。因为她也紧张,然后买了好多的冰棍。那时候还是那种特便宜的冰棍,就是奶油比较少的,冰特别多的,就使劲在那吃冰棍,使劲在吃冰棍。这女孩基本上就废了,现在一身的病,完了,没法再成家了。现在后悔,后悔也来不及了。

所以多少这样的疾病女孩子不知道。我就想,我心里在前两天发了一个愿,我说:丁嘉莉,妳算什么!妳要报佛恩,妳自己已经堕了胎,小婴灵那么可怜,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堕胎,我只要不死我就要上台去讲。求求妳们不要再堕胎!不要杀害无辜的小婴灵!不要杀害孩子们!妳是母亲,妳怎么忍心借着别人的手伤害妳的孩子,把他剁成几块,然后给掏出来,妳怎么忍心这样。我们都是为人父、为人母,妳怎么能下这样的狠心?这不光是对女孩子们说,男孩子也是一样的。我觉得我们现在一定要把传统文化深入到学校当中,孩子们可怜,不要埋怨孩子们。

我女儿因为这件事情,我当时也是有点顾虑。因为当时网上都说,后来我孩子回来就哭了,说:妈妈,妳为什么要在台上说妳作风不检点,妳为什么这样?我说:孩子,这都是妈妈说的,这也是妈妈做的。我说妳也是女孩子,我跟我女儿说,我说妈妈不希望妳也这样去堕胎,我告诉那些好多无知的少女们,不要去堕胎!要保护自己。我说:我就是为了妳,我得去这样做。我女儿说,妈妈妳去吧,说句心里话,我们好多女孩都吃避孕药。我说,千万千万不能。我说,妳吃过吗?我女儿说,妈妈妳也别问了,妳别问了,妳就上去讲吧。很支持我,让我真的很感恩。因为当时我讲这个时候,也没想到家人,我当时确实应该跟家里人先沟通一下,那个时候我就想着自己去忏悔。因为这件事情我还给我儿子、女儿,我给他们俩鞠个躬。我说:我忏悔一下,当时妈妈没想到那么多,我没想到你们,在这之前我应该跟你们沟通一下。然后女儿、儿子特别的理解我,我特别的欣慰,我在这里也非常的感恩他们。

我觉得在座的朋友们,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孩子们,和这样的女人,那你们要去告诉她们,把我的故事告诉她们,千万千万不要堕胎!现在所有的疾病,女人不是爱美嘛,因为很多人堕胎,脸上那个蝴蝶斑,还有宫颈癌、妇科病,简直太可怕、太可怕了。然后未老先衰,女孩堕胎次数多了,像小老太太似的那样,千万不能那样,我们为了父母都不可以去这样。

我再说说我怀孕期间,怀了我大孩子的时候,真的因为没有学习传统文化,自己不会做人妻,不懂。怀了孕以后也不懂胎教是什么样子的。我瞋恨心特别的强。怀了孕以后就不上戏了,在家待着无聊。我们单位住在北京比较繁华的一个地段,在东单那个地方。车来车往特别多,我没事就在那遛达。有一个人从那儿过,看得出来是一个外地人,年龄挺大的了,应该是七十多岁的一个老人家,领着他女儿往那边走,我们那边就是协和医院,应当是去看病的,他女儿的脸色特别的不好。旁边有个男的,四十多岁,他背着他儿子走,然后老人家就这样甩着手走,甩的时候,啪,就把他背着那小男孩的脚,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这四十多岁的男人就不干了,就开始就骂他,我全过程都在看着。骂他,骂他以后,他特别的无礼。他就拿拳头咚!就给老人打了,当时老头儿被打得很厉害,蜷在那儿。当时我还怀着孕,嗷!我就喊起来了。我就爱打抱不平,我觉得我是丁大侠,人家也都说我是丁大侠,行侠仗义,哪儿不行我就冲锋陷阵。

这还怀着孕。那不管!我就跟他嗷嗷叫起来。后来我说,大爷您起来,您没事?您赶紧去,一会号就挂不上了。因为协和医院号特别难挂,那天早上挺早的。我说,您赶紧去挂号去,没事吧?老人就捂着那说不出话。我说,您赶紧走,我来对付他。我对那个四十多岁男人说:你别走!我就两步冲到我们剧院里头,那时候正在装修房子,我拿个大板砖就出来了,我这啊,就过来了。最后的结果,二十多分钟回家以后,基本上满头是血、满脸是血的,这板儿砖没拍到别人,全拍我这了。我妈当时一看都吓傻了,说妳怎么这样?我说:被人打了。我妈说:怎么可以打孕妇?谁打的妳?我说:不是,因为我打抱不平,妈,妳都不知道,我实在气不过了,我拿着板砖要打他,结果他那么一下,就打着我了。我就这样了。我妈气得不行,说:妳怀着孕,妳能不能把妳的心平一点,能不能这样?我说:那不行,妈,我得主张正义,他为什么把这老爷子打了?我就看不过!我妈说:谁让妳那样?《弟子规》说,「势服人,心不然;理服人,方无言」。妳跟人讲道理不行?我后来才明白的。当时我想那不行!反正我就得要真刀真枪的跟他干,那时候才叫行侠仗义。给我妈气得不行。

坐公共汽车上也跟人吵架,上哪儿都跟人吵架。我当时拍了一个电影,接了一个电影,那个电影我看了剧本以后,应该是不能接的,你想我那个时候都怀孕五个月了。然后制片部门说,就十二天的戏也就拍完了,到时候给妳找一个保健医生,妳就去拍去。我去拍的那个电影叫「过年」,我那对手一个演员挺敬业的,他不会喝酒。那天我是演泼妇,我是演泼妇国内比较出名,因为我的瞋恨心特重,然后就让我演那泼妇。重场戏是我因为钱,看着我公公八万块钱,特贪婪,想争夺那钱,兄弟之间为钱反目为仇,最后我就把玻璃给砸了,砸了以后,老人家就拿着钱自己出去旅游了。就那么一个故事。那个电影当时也是家喻户晓的。拍最后一场戏,我砸玻璃那场戏。砸玻璃以前,我要跟我丈夫打,然后所有七、八个人要拉我。我就在那拍,拍了七八条,七、八条还不止,因为七、八个人,那我一个人要拍好几条,我要拍中景、近景、远景,而且我声音要接戏,我每次都歇斯底里像疯了一样的喊,然后动作还要接戏,你想这怀着孕,那时候已经六个月了。

就为了出名,自己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妳怀着孕了,妳还要歇斯底里,还要为了拍戏、为了自己名,不顾孩子的安危,还在那里拍。七、八条的在那拍,昏天黑地的拍,都不行,我都没劲了。最后一个镜头是我那对手,演我丈夫那人,因为他为了真实,他没有酒量,没喝过酒,为了真实喝了八两酒,他那眼睛已经不对了,就把我,拽着我就蹬!给我撞墙上了,我当时就觉得孩子要掉了,肯定不行了。我说停!给我撞得当时我气都背下去了。我说,快点让我躺着。我就想,那时候我都三十二岁了,真的,我觉得我简直疯了。后来孩子生出来以后,眼睛都是红的,脑门上有两个拉签,就像V字型的那样,很红很红的。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医生说:妳受过什么冲撞什么的?我说:没有。我已经把那事情忘了。我说没有,没有受过冲撞,我很注意的,平时走路我都把我肚子护着,不可能,我绝对没有受冲撞。忽然间我想起来,拍电影「过年」的时候我受过冲撞,真的对不起我儿子。

后来我学了传统文化,我知道人家古人怀孕的时间,他们叫先天教育。女人怀孕的时候一定要坐必正,行必稳,心平气和,眼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端身正念,全是善念、善行,生出的孩子一定是大圣大贤的人。你说说我这胎教,整天五马三枪,跟人家打仗、打抱不平,又拍戏,整天演那泼妇。真的我觉得我孩子也真是很倒霉,他真是命大,一想我真后悔!我想万一我的孩子要出点什么事情,我怎么向我的丈夫交代?这个胎教是这样的。

第二次我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在坐月子期间,我就觉得不对劲,觉得我丈夫已经不对了,这是第二个丈夫。我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我为什么两次婚姻都不幸福?因为我种了那个因,一定得这个果。什么因?我刚结婚的时候,我做为人妻,我行为、道德败坏,我去做为第三者,破坏了人家家庭,那我一定要承受这个果报。那时候我还怨天尤人,我觉得他对不起我,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行有不得,反求诸己」。我自己做了什么样的因,我要承受什么样的果报,我不懂因果,没人教给我,我不懂。

第二个孩子生了以后,在月子期间我就天天的哭,天天的哭。满月的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跌跌撞撞跟他通完电话,觉得不对劲,我给孩子喂完奶以后,就跌跌撞撞的差点没撞到汽车上,差点汽车没把我轧着。我就趴在汽车上,汽车司机一看认识我,正好是我家旁边的邻居。他说:妳怎么了?妳脸色不对。我说:麻烦你能不能(我也没有汽车),给我开到我那个小家去。结果打开门以后,我不愿见到的那现象见到了。那时候我真是觉得五雷轰顶,对我来讲灾难来临了,我觉得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因为那个孩子没有爸,我自己带着,这个孩子又面临这个问题,怎么办?当时我觉得我都不行了。后来我就歇斯底里,因为他是画家,我把他的画所有的都撕了,在家里就疯狂的喊、哀嚎、叫、闹、喊,从那以后我跟他斗争了一年。在这一年期间我的心情极其糟糕,以泪洗面。父母天天看我忧心忡忡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做什么饭也吃不了,我沉浸在自己的悲愤当中。

父慈子孝,我不是个慈母,我忘了我还有责任,我那时候在给孩子喂母乳。我跟前夫斗争了一年,天天在吵架,天天在打闹,没有一天不在闹,天天在这种情绪下这样。我还喂着孩子奶,我太自私了。我妈妈那时候就说奶水都不行,孩子老哭老闹,一宿也睡不着踏实觉。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心情不好,我吃不下饭,那奶水是不行的,奶水是没有质量的。孩子又闹肚子,经常到医院去看,医生不知道什么原因,说这怎么老闹肚子?我也没有跟人说我整天瞋恨心那么强,整天在发脾气,没有告诉医生这样的事情。我整天就是在闹、吵,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个当中,我给孩子喂了七个月的奶。

后来我学习传统文化,听老法师讲经的时候。听说传统文化有一本书,里头讲伦理道德,说:母亲在哺乳期间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动秉性,不动秉性就是别发脾气。妳要不发脾气,心平气和的时候,妳分泌的乳汁都是血脂很清,孩子吃了以后,他也是长骨骼,然后身体健康,他的性情也是很平和的,也是那样,因为母亲也是这样的。如果像我这样整天怀着恨、怨、恼、怒、烦的这种五毒,化出的乳汁也是毒乳。我听老法师在讲经的时候说,一个农村的妇女,在给孩子喂奶期间。当时正在给孩子喂奶,她跟一个人在骂大街,在吵架,吵得很激烈,然后她低头一看,孩子已经死了。为什么?我们发脾气,像我似的恨天骂地,给孩子种的什么样的因!那是毒乳,孩子那么小,吃毒乳就给他毒死了。

有的人可能觉得说你太迷信了,我不相信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发脾气就把孩子毒死了?那我告诉你,前段时间我看了一篇文章,是美国一个大学的科学家,他做了一个实验:一个人在瞋恨心特别强的时候,他呼了一口气做了实验,把瓶子里搁一点水,然后把瞋恨心的这股怨气,呼到管子里,再放进瓶子里的时候,发现瓶子里面的颜色已经变成紫色,再把这个紫色的液体打入到小白鼠身上,几分钟以后这个小白鼠会浑身抽搐,然后牠就死亡了。我听到这以后浑身冒凉气。我太自私了!我太愚蠢了!我不懂。那时候我还觉得自鸣得意,我说:你看你们很多演员真是太自私,为了保护自己的体型,不给孩子喂母乳,孩子吃母乳健康。真的很惭愧,我给孩子吃的是毒乳,我孩子命大,没给他毒死,真的就是命大!所以我孩子现在身体不好,老二身体不大好,因为他脾胃不合,长得像绿豆芽似的。我是罪人!所以说,如果你们身边还有这样的人,正给孩子喂母乳,你们一定要把我的故事告诉给大家,母亲千万不能自私自利,不能由着自己像我,由着自己性子来,在那发脾气!孩子吃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千万千万告诉她们。

这件事情出来以后,我就坚决要离婚,我爸爸妈妈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求我说:嘉莉,我求求妳,妳千万不要这样,妳看孩子多可怜,那个孩子已经没父亲,这孩子没有父亲,妳一个女人,人没有不犯错误的,对不对?妳想想妳自己,妳没有错误吗?我说:我没有错误,我告诉你,就是他对不起我,我一点错误都没有,我说我这样的贤妻良母上哪儿去找去。我妈说:妳还贤妻良母?我说:对!应该是我出去有人,结果我都没样,他还出去有人,简直对我太不公平了。我妈妈说:妳能不能把速度放慢一下,先不要急于把离婚证取了,为了孩子,妳看看孩子,那么幼小,离婚的后患无穷,妳能不能慈悲一点,别离婚,妳看在孩子的面上忍忍,忍一段时间可不可以?我爸爸妈妈都求我。我说:不行,爸、妈,你别管我的事情。因为我觉得他伤害了我,我的那种怨恨的心可能比一般人都强。我要报复他,我一定要报复他!当时离婚的时候我就跟他说,我说,我告诉你,我一定要报复你,你知道吗?我说,我不报复你,但有一个人终究一定会报复你。因为我把这个仇恨的种子种在了孩子的身上。

在这期间离,非要离不可,我的公公婆婆那时候还在,对我特别的好,特别疼爱我。我丈夫是老九,他的哥哥嫂子、姐姐姐夫们,纷纷从外地来劝我说,这次妳给他一个机会,改错的机会,咱们人生谁不犯错误,妳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孩子这么幼小,他是无辜的,就给他一个机会,我们向妳赔不是,妳就原谅他。那时候我就说了一个特绝情的话,我说,我告诉你姐姐、哥哥,我告诉你们,假使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跟他,我都不会再要他。我说,你以为我是破抹布,想要我就要我,不要我就甩那儿了,他想跟我再好好过日子,没门!我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我爸爸那些日子真的太伤心了,整天抱着孩子哭,那么大岁数的人,也吃不下饭,家里简直翻天覆地的让我闹得。我一点儿都不懂事,想想,妳自己父母年龄那么大了,妳还让父母操这样的心。我现在在想,我还觉得我是个孝子,还十大孝子之一,我是什么孝,我是大不孝!我告诉你。我现在跟大家说,我离婚、我堕胎就是大不孝,包括我的整容。我不知道,我以前不知道,觉得这个事情由我来做主。我爸爸妈妈操碎了心,最后我妈妈得了绝症,我爸爸也有病走的。

什么叫福报?五福里头无疾而终,为什么我爸爸妈妈会得病?都是被我气的!最后我还弄个孝子,太可耻了!妳孝什么,让妳父母操碎了心,那么大的岁数。我爸爸临走之前一直在给我比画,我明白他什么心理,我就把我前夫叫到他身边。我说:你为了我,咱们也打一次妄语。我跟我爸说。因为我也知道,他不可能,他那边已经结婚了。然后我就说爸爸真的闭不了眼睛。我说,我不希望爸爸带着这种牵挂的心,那么操心。咱们俩就打一个妄语。我让他在我爸病床旁边,叫他到医院,我说:爸你放心,为了孩子,我俩都好好对待孩子。我爸就比,那意思是能不能再破镜重圆,我就打妄语。我爸那天笑得可开心了。他这一辈子都觉得不应该离婚,为了孩子。因为我爸我妈特别的爱孩子,特别的善良,我跟我姐姐都是要的,抱养的,他们对不是他们自己的孩子都那么好。不光是对我那么好,他们对别人也那, 么好,特别的善良。所以孩子没有父母他们受不了。为什么那时候别人都不要我,他们能要我,真的恩重如山,我没有感恩的心,我不听父母的话。后来我爸爸就特别高兴。

因为我为了这事情恨他,所以把仇恨的种子我就种到孩子身上,孩子就特别恨他,好多的举动就别提了。整天跟他嚎嚎直叫唤,然后就管他要钱,说:你必须得给我钱!谁让你跟我妈离婚的,谁让你背叛我妈的。我觉得我是罪人,因为我把这仇恨的种子种在了孩子的身上,我不可以这样子的,这样对孩子都不公平。孩子幼小的心灵,我女儿十二岁的时候,翘着个二郎腿就说:哼!男人,我告诉你,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就特别惊讶,我看着她,我说:妳怎么这么说话,孩子?我说,妳见过几个男人?妳接触过几个男人妳就这样说话?她说:妈妈,从妳身上我还得不到教训吗?妳这个傻女人,妳被男人都骗惨了。为什么孩子这么说?因为我把我这怨恨的心,都给孩子传送这种不良的信息,都传送给孩子。不停的说:妳们爸爸怎么背叛我,怎么花,怎么是花男人,怎么坏。整天就给孩子灌输这些东西。所以我女儿对男人有仇恨的心理。我这个儿子,也是对他爸爸特别仇恨。不能再这样了,老法师说:不能抱怨,要报恩。我真的很对不起我前夫,我觉得是我先对不起他们的,其实我觉得这两个丈夫都挺好,是我这个女人没有做好。做为人妻我不懂怎么做女人,我做错了,我还去抱怨人家,然后不原谅人家。

其实我觉得那时候,我如果稍稍的为孩子,听我父母一句话我就不离婚了。离婚以后,我的女儿,是在她小学毕业以后,初中的时候我才接回来,以前跟她爸一起生活。女儿初中回来的,就有那种叛逆的心理,她曾经在日记里(我偷看过她的日记),她说:姓丁的,我要把妳杀了!我杀了妳都不解恨!她就特别特别的恨我。你知道孩子为什么恨我吗?因为我对孩子有怨恨的心,因为我生她剖腹产的时候,麻药没有管用,就等于生剖,就等于把我生剖,我就觉得特别怨恨她。刚学了佛以后,我知道了一个名词我就瞎用,我说她是我的冤亲债主,我就心里特别怨恨她的那种心。所以心里头有这种怨气,跟孩子在一起生活的时候都流露出来了,所以孩子就有一次跟我说:妈妈,我不懂妳们佛教是怎么回事,妳别说我是冤亲债主,我不是妳的仇人,我是妳的女儿,妳张开眼睛看看我,妳为什么那样恨我?

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爸爸那种怨恨的心,转嫁在无辜的孩子身上。一个家庭是社会的细胞,细胞坏了,我这两个细胞都坏了,两个家庭都让我自己弄破裂了,然后造成两个孩子心里头不健全。父母是孩子们第一任老师,他们在我身上学到了什么?学到了仇恨。没有报恩的感觉,没有觉得他爸爸不容易,妈妈姥姥不容易。他学到了仇恨,学到要报复人。我女儿就说,妈妈,我告诉妳,长大以后,我长到十八岁了以后,我就要开始报复男人。我说妳要报复人家干嘛?她说,我要给妳报仇。因为我不断的输送这种不良的信息给孩子,所以孩子对男人是这样的印象,多么的可怕!我自己不幸福了,我还要影响自己的下一代不幸福,我是个罪人。

孩子种种的倾向,那时候我真的我觉得过不去了,孩子那种叛逆的那种感觉,在学校什么事情都干。她就是觉得恨我,其实她也恨我,那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自己就抱怨老天对我不公平,为什么?让我离婚,让我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上有父母下有孩子,我就抱怨,我就觉得恨他们。后来很早前,他们给我老法师「生活在感恩的世界里」,之前我特别恨我那个前夫。他们说:嘉莉,妳看看老法师写的这个多好,生活在感恩的世界里,感恩伤害你的人,因为他磨炼你的意志。我也觉得写得特别的好,我觉得真的挺好的。我说:对!应该感恩,生活在感恩的世界里。但是回家以后,没有两分钟又想起前夫,我的瞋恨心又起来了。我就咒他,我说他不得好死!因为我特善良的女人,他害我,你看着吧,你看着吧,我一定要报复他!我刚说感恩的世界,要感恩人家。就是这样,就那个瞋恨心,怨恨的心,就这么的强烈,太可怕了!谁愿意跟这样的女人生活?我怎么跟人家在一起生活?没离婚前,是怎么跟人家在一起生活的,我怎么做为人妻的?

我跟我的丈夫结婚不久,因为工作、职业上的关系,我要经常拍戏,东跑西颠的,照顾不了这个家。其实我觉得我错了!真的要相夫教子,女人要做女人的事情,工作是工作的事情。如果工作完了,一定要回去洗衣、做饭,都应该是这样。那时候我就觉得我是女强人,在外头我要拉磨,我要给你们挣碎银子,我要养家糊口,我觉得我很了不起。因为你挣钱没有我多,所以我就强,我强势,我要压制你,你要听我的,因为我挣钱多,我拿回来的钱多。我是事业型的,我就是女强人。我觉得女强人是多美的一个词。

后来学习传统文化我知道了,女人要像水一样,要柔和,要柔顺。我是个刚强的人,所以为什么强都强到什么分上了?就是在电话里就跟人干起来。人家说,今天妳又没什么事,妳又参加活动,妳这活动能不能不参加?因为我在组里,那天不拍我的戏。说,妳回家,人家星期六、星期天,媳妇都给做好饭,妳这好,还去参加活动,这活动可参加可不参加,是不是我们能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妳这职业是好。后来我在电话里大发雷霆,我说:我告诉你,你给我闭嘴!因为我养活你,所以你就必须听我的。就跟他干起来了。人家特别的好,很宽容。然后就打个车到招待所看我,就说:嘉莉,不好意思,刚才我不对了。就行了呗,人家已经赔礼道歉了,再说人家也没什么错,确实是我不对。我就不行,我就得理不让人,我就跟他急,就在那一直骂人家,在那不停的骂。

特别不好意思,就是不好的话、骂人的话,我能骂三个小时都不大重样,反正就是词可多了。正经让我上台在这说说,就拙嘴笨腮了,一会儿就支支吾吾的了,因为平时话说得太多了。在那儿骂人,后来人家也不吱声,不吱声我又下不来台,旁边有个酒瓶子。我就特生气,我住在三楼,我拿着那酒瓶子就扔下去了,扔到楼下了。扔下去以后半天没有响声,酒瓶子落地应该有响声,我觉得不对,就顺着三楼窗户往下一看,结果一个男的正东倒西歪的在那,那个酒瓶子砸在他头上了,东倒西歪在那晃悠。我一想,可不得了、不得了。我赶紧跑到楼下去,我就拽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说:把你砸的怎么样?他都晕得不行了,我就赶紧领他上医院。后来我就知道这人怎么回事,人家也是一个演员,从广东那边探亲来了,结果正找路的时候,正在找几单元几单元的时候,这一个酒瓶子让我给砸下去了。然后他就问我说:请问您认识我吗?我说:不认识。他说:那我招你了吗?我说:对不起,您没招我,我招您了,我真的对不起。然后就拿出钱给人家看病,那时候工资还挺少,拿三个月的钱给人家看病,给人家砸的脑震荡。后来我心里头特别的惭愧,因为人家是搞科研的,我想别给人家砸傻了,以后怎么办?

你说就这样一个泼妇。后来我在影视圈很多人找我拍戏,让我看本子,我一看,觉得这个贤妻良母挺好的,我以为他让我演贤妻良母,就特高兴我说:剧本挺好的。导演说:丁嘉莉老师,您看这个多适合。我说:你让我演哪个?他说:演那个泼妇。然后我说:为什么导演?全国的这么多导演都让我演泼妇?然后这个导演说:丁嘉莉老师,您还用演吗?您就是!生活当中您一站那就是!你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个泼妇就等于是我自己给我盖了个戳儿。因为妳自己整天凶神恶煞相,整天横眉竖眼的那样,妳不演泼妇谁演泼妇?可不就得让我演泼妇。我现在不想演泼妇了,后来学传统文化、学佛以后,基本上正面角色还挺多的,因为貌随心转!

说瞋恨心。我在国内上台分享传统文化已经三十场了。我当时听一个老师,我们大家都管她叫谷大嫂,我当时听了人家的课以后,我真是觉得说我每次上台,其实我坐在那我是学生,台底下的观众都是我的老师。我真的很惭愧,我听了谷大嫂的课以后,人家那女人是怎么做的?人家说女人要柔顺,要顺着自己的丈夫,人家那妻子是怎么做?我以为我做妻子还做得很好,一跟人家对比真的差远了。人家是四项基本原则,第一个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忍耐的意思。第三个我就忘了。怎么说?就是忍耐。第四个是坚决不离婚。人家对自己的丈夫真的,人家那媳妇做的!我希望她的课有机会她能上香港来录,真的她能度化很多很多的人妻,人家那媳妇做的!

她在公司,她也是老板(这个媳妇也是老板),丈夫也是老板。人家丈夫回来以后,人家说丈夫是干大事的人,下班以后,她先把丈夫的鞋、袜子给脱掉,让他躺在床上,让他舒服,然后把水,还是温水,给丈夫端在旁边,水果不大不小的给切好放在那。人家怎么跟我们观众说?人家是做大事想大事的人。人家这样,她对自己的丈夫。她家里头好像有几层房子,因为家里有钱,她也是个企业家,人自己不找保姆,家里窗明几净。自己卫生打扫的特别干净,丈夫每次的鞋都擦得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丈夫要出差的时候,我们一个老师在那儿,特别的感动坐那儿。丈夫在那儿坐着,坐沙发那儿,人家媳妇拿了五条裤子,板板正正五条裤子就这样让丈夫挑,丈夫还翘着二郎腿,说:就那条,第二条。然后旁边一个老师觉得:简直是,这女人。人家谷大嫂说:这有什么?我还以为哪个女人都这样。人家就顺丈夫,人家相夫教子,把丈夫伺候的好好的,顺从着丈夫,永远是赞叹丈夫,永远是丈夫是最好的,然后教育孩子。

开始的时候丈夫脾气特别特别大,人家跟她孩子说:你爸爸在唱歌。最后这个丈夫也在我们传统文化的老师里,后来他上台分享。他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在发脾气的时候,我太太就跟孩子说,你看爸爸,又在唱歌!我太太说,你看你又在唱歌。他自己就不好意思发脾气了。所以我老是怨天尤人,说别人不好,我从来就是找别人的不是,不会认自己的不是。我老觉得别人不是,我都好,别人都对不起我。我觉得我做女人也好,做什么也好,我都是好的,别人都是不好的。现在学了传统文化,真的,错!错!错!妳不会做个女人。我在想,如果我那时候听到谷大嫂的课,我刚结婚或者我做闺女的时候,我一定要做个这样的女人,她多幸福!家里其乐融融,全家人都在念《弟子规》,在落实《弟子规》、在力行《弟子规》,孩子们那么善良。家和万事兴!为什么我的事业也不好,为什么家里是这样?还影响我丈夫。因为家不和,家破裂了,所以就影响自己的运气!丈夫工作能做好,我整天在跟人家打、跟人家闹,影响他的事业,最后他事业做得也不好,都是因为遇上我这样缺德的女人,所以最后才是这样的结果。

我说女人要学习!做为女人,她肩负的责任太重大了!我听老法师讲「三太」,我就觉得,做太太责任这么大,要相夫教子。今后你要培养圣贤人,女人的身上,太太的责任是最重大的!我说我自己还没教育好,我怎么可以教育孩子,我瞋恨心那么重,造口业,东家长西家短、打妄语、撒谎,然后说黄段子、绮语,整天一身的习气毛病。我给孩子将做什么样的榜样?母亲就是孩子的榜样,他看到这样的母亲,孩子他会不会受影响?太会受影响了!妳的一言一行孩子看在眼里,他记在心上,都会影响他。包括我女儿她今后能幸福吗?她对男人永远是持怀疑的态度,男人怎么对她好,她都觉得:我妈说过了,男人不可信。我这个种子就种下了,多么的可怕!说慈母,我还当个母亲,我太惭愧了!我是什么样的一个母亲,我给孩子天天在种毒!种这种毒素。

所以我就想,真的!大家学学传统文化!我没有学习传统文化前,学佛了几年,我那贡高我慢心可重可重了。我觉得我自己学佛了,我比你们多了点东西。我知道佛学的名词术语,贡高我慢心更起来了,对人家不恭敬,我不懂的应该怎么恭敬师长。我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的,毕业以后我就得了梅花奖,戏剧的最高奖。得了奖以后,各大报纸就采访我。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已经飘到天上去了,太自以为是了,觉得好像这个地球都装不下我了,我觉得我简直飘飘然了,我觉得我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刚一毕业就得了戏剧梅花奖。那时候我觉得我自己太了不起了。

所以出名早不是件好事,出名也不是件好事。我德不配位,我那德行不到,我还德艺双馨?我不配位!我那个德行没有,那名是虚的。真是「伦常乖舛,立见消亡」。最后真的是这样,事业就啪啪的,妳不是贡高我慢吗?啪就下来了。以后第二个戏就一落千丈,那报纸给骂的。我曾经拍了一个戏,那个春节我都没有过好,报纸铺天盖地的骂我。因为我贡高我慢心起,妳德不配位,妳人还没做好,妳自己觉得那个名把妳弄的飘飘然然,妳德行太差了。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自己简直是了不起。人家就采访我,说:丁老师,妳得了这么大的奖,是不是得益于妳的老师对妳的培养?我说:你错了,我在上海戏剧学院期间,老师对我不好,老师培养我什么?我告诉你,我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我有天赋,我有演员的天赋,我天生是演员的料,我在学校不用老师教,我就这样走出来了。你知道那时候我得病了,得了什么病?社会的冷漠症。我那良心真的让狗吃了,我学佛才知道,老法师经常说:师恩难报!我不懂!我那时候就贡高我慢心起。然后报纸就登了,我们上海戏剧学院老师,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特别的伤心。

有一次我在中央台看见我班主任的丈夫,班主任丈夫说:嘉莉,妳过来一下,我跟妳说件事情。他说,妳怎么能那么说妳老师?老师辛辛苦苦培养妳四年,妳知道,那么多的老师,几个学生?七、八十个学生一个老师,培养妳,妳就黄口白牙,妳就说是妳自己的本事,妳还编造谎话,说老师当时对妳不好,因为妳长的形象太不好,老师迫害妳,外宾来的时候让妳下来,有这事吗?妳一定给妳老师写封信(那时候还没有电话、没有手机),老师非常的伤心,说妳怎么可以这样?老师那么的培养妳,妳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我当时有我慢心,我说,老师您没在我们班,您不知道。我说,就是我自己就天生演员的料。您知道,一个人有使命感,我就是天生演员的料,我不用学,我就是这样的。老师说:好好,那算我没说。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学了传统文化、学了佛了以后,听老法师在讲经的时候,有一天忽然间我觉得:我真的不是人,我真的不是人!我真的没有良心!我们老师对我那么的好,在形象方面,我真是觉得我是最差的,可是老师在我身上下的功夫是最重的,经常是老师下了课以后、回家吃完饭以后,又给我再补课。因为我这人得失心特别重,如果这个戏没弄好,我就觉得一落千丈,老师看出来那种感觉,又给我补课。那时候补课没有钱的,不像现在老师补课还有钱,老师真的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真的像蜡烛一样,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老师真的是对我们呕心沥血的,把我们培养成明星,成为名人了,得了些奖,老师默默的也老了。在背后他付出了太多东西,没有老师,妳丁嘉莉算个什么?妳从个小地方来的,妳懂得什么叫表演?妳懂得什么叫戏剧?妳什么都不是!老师恩重如山,教妳做人、教妳技巧,那个恩是跟父母一样的恩德。我没学佛的时候我不懂。我贡高我慢!我觉得我自己还不错,我不懂。

有个机会,学传统文化以后,八月份有个机会就上上海,我就把老师全都集合在一起。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当时在酒桌上,我就给老师跪下,我说:老师,真的对不起,我当时年幼无知,我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老师对我付出太多的心血,我没良心!我这个人太没良心,我要遭报应的,老师,我对不起你们!老师,请你们原谅我。老师特别的宽容,老泪纵横,就把我抱着说:孩子,妳能有这个心就行了,老师不会在乎妳怎么样说的,妳年轻那时候。我说,我简直太年幼无知了,我怎么会那么愚蠢,说出这样的话,全国的报纸上都在登。

包括这次我真的特别感恩老师,我的事情在网上沸沸扬扬,很多人在骂我。好多明星给我打电话,说:丁嘉莉妳疯啦?妳干嘛上台说妳自己什么第三者插足,为什么说妳堕胎的事?妳有毛病?演员只能自己说自己的好,妳怎么了?还有我们院里的阿姨,也是我们剧院的演员,退休很多年,也特别的爱护我,说:嘉莉妳怎么想的,妳不为孩子想想吗?妳怎么会上台说出这样的话?妳妈要活着非得抽死妳不可,妳这孩子,我们都说妳疯了,妳怎么会是这样?后来我们这个班主任就给我发了信息,他说:嘉莉,妳真的很伟大,妳告诉所有的女孩不堕胎,老师永远支持妳,妳做下去!妳是对的!老师为妳而自豪。我特别的感恩老师,我们老师德行那么的好,人家也不学佛,人家也不是学传统文化的,我觉得人家知道什么是对的,在这个时候他站出来。也有别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妳就算,就拉倒,别出这种风头,干嘛?我们老师是这样的,我真的感恩老师。我说我会遭报应的,我真的会遭报应的,不可以对老师是这样的。

对老师是这样,对父母是这样,没有恭敬心,我走到社会上能对别人有恭敬心吗?一个演员的成功,绝不是你个人所为,是太多人付出太多的心血,编剧老师、导演老师,付出太多的心血突出了你。然后你鲜花掌声,你在台上领奖。我就说我自己,我说我真是这样,从来没有在领奖台上感恩过帮助过我的人,帮助过我的师长,我从来没有这样的说过。我就觉得这个奖我应该拿,然后我还觉得,谢谢评委!我就不想说别的,我特高傲,我也不给他们鞠躬。学了传统文化我才把这个躬深深鞠下去。我觉得给别人鞠躬是多好的一件事情。我那么高傲,最后观众不给我掌声的!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为什么给别的演员掌声?因为我慢心,我觉得我演的把你们都给征服了,我觉得我自己特了不起,所以我就点一下头就完了。愚痴到极点了。到了摄制组跟人家永远是吆三喝四的,对所有的这些工作人员。道具,过来!服装,过来!我自己是个特别邋遢的人。

老法师说,心浮气躁。每次老法师讲经,我都觉得是对我说的,我真是心浮气躁的人。对人、对事、对物,我没有恭敬心。所以我到哪都是一会儿碰桌子碰椅子,这事常有。自己拍戏的时候,我不尊重服装老师,就那一件衣服,我吃饭的时候爱拉拉饭粒子,那点油汤全都拉拉。那时候还吃肉,全都拉到这。结果一到拍戏的时候,为了抢光,导演一看说:丁嘉莉,妳身上是什么?前胸上,就骂服装老师说:你赶紧快看看去!服装老师一看,妈,全是油点子,就拿那个酒精,也不知是什么油,也可能汽油。在情急之下,因为也着急,就给我蹭身上的油点儿,不蹭还好,不蹭前还是个小点,一蹭全是大合疙了,就是愈来愈大了,在前胸上大了。导演就更骂这个服装老师,使劲骂他,说:傻帽!你怎么样?那个光都没了!气得骂他。那么大岁数的人,简直抬不起头来了。其实什么?是我错了,绝对不是服装老师错了。我那个时候如果学传统文化,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这个服装妳要爱惜它,妳绝对不可以是这样,就一套服装,就是这么一件衣服,如果妳迸上油点了,妳不可以这样吃饭,不行!就是我行我素,我就这么吃。然后让导演把他骂得不行,五十多岁的人被骂得哭了一宿。

因为我对他本身就不尊重,我觉得我看不上他,我觉得他东家长西家短。哪是人家东家长?是我心里有这个东西,我有这个恶念,我有这种习气,我看人家不对,其实人家挺好的。后来第二天早上他就敲门,他说:丁老师,我这拍了几十年戏了,没遇过您这样的演员,我这实在受不了了,昨天导演骂了我,这一宿我也没睡,我给您做了个围嘴,麻烦您给它戴上,吃饭的时候。我一看这围嘴,我说:你那不侮辱我吗,我怎么能带围嘴。他说:谁这么大人吃饭,像妳还拉拉饭粒子,还拉拉菜汤!谁像妳这样,求求您,您帮帮我的忙,我求求您,您给我戴上。就这样,不尊重人家服装老师,对化妆老师也这样。

那时候我要拍一个喜剧,让我演一个女骗子。好容易让我演个都市剧了,我就想把我自己弄的漂亮点,然后就找化妆老师,找第一个化妆老师,那化妆老师说:这个演员是谁?女主角是谁?说这个女主角,你要给她画漂亮点。说,画漂亮是我的拿手戏,没关系。他说,这个女演员是谁?人家说,丁嘉莉。她长那样儿,他说,您千万别砸我手艺,导演,下次我再跟您合作,我不来了。然后又找了两个人,人家也不愿意来,后来找第四个的时候,人家来了以后人家很认真的在给我画。我一看他那样儿,我那时候没有德行,对工作人员没有恭敬心,我就看他那个审美,红衣服、绿裤子,我说,这什么审美!我就想他肯定画不好,我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家。他给我画眉毛时候,我说:别动我!他说:我不动妳,我怎么给您画。我说:你轻点儿!然后挑三捡四,就怎么都不行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就觉得无所适从。画了一次,不行!我说:什么玩意儿!当他的面,我就把妆给擦了。其实这是特别没有德行的表现,人家弄了一个作品,人家的工作,你当着人家的面,忽然间把人家的东西给撕掉了,就等于是这样。他特别没面子,他回家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很诚心的说:老师,您了解您自己,您看我应该怎么把您画的漂亮?我说:反正我就这张脸,你看怎么漂亮就应该怎么给我画,你是化妆师你自己看着办。我翘着二郎腿在那儿晃了晃当。「勿箕踞,勿摇髀」。不懂!整天那儿晃着二郎腿,没有恭敬心的在那坐着,特傲慢。

老师就画来画去,后来我们俩就顶起来了,顶起来了以后就没法画了。最后我又跟导演商量,奏人家一本,就给他开除了。开除以后,这件事情其实我心里挺难过的。因为这个导演找的也是一个大电影厂的化妆师,其实真的挺好的,性情特别的好。第二天我知道给他开了以后,确实心里挺难受的,但是也就过去了。后来学习传统文化以后,有一天忽然间我把他想起来了,我说,我真的不能这么做。我就要给他打电话,我就通过很多的关系给他打电话。我先给他爱人打的电话,也是我们圈里人,然后他接的电话,说:丁嘉莉找你。事隔二十多年了,他还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他说:妳干嘛?丁嘉莉妳找我干嘛?我说:老师,我真的对不起,以前我没学过传统文化,我对您那么无礼,给您开了什么的。他说:妳错了,不是给我开了,是我不干了,我觉得妳太难伺候了。我们厂,好多的戏要找妳,因为我几句话人家就不再找妳,因为我觉得妳太难伺候,太难合作。我什么大演员没见过,就妳这样的,妳也不看看妳自己长什么样,还让人给弄漂亮,我已经耐着性子给妳在画,妳还在那指三道四。他说,那段时间,真的,后来这个事开了以后,我两年都没接戏。我说,为什么没接戏?你在反省你自己?什么反省!人家到处在传,说让丁嘉莉给开了,让摄制组给开了。这个口碑一传出去以后,人家没人再找他去。断人家工作的路,多缺德!我就是这样。后来我跟人家忏悔,跟人家赔不是。

但是我跟大家说,这个没有用的。因为我曾听过一个故事,说,这孩子特爱发脾气,他总是爱发脾气,然后他爸爸就给他一袋子钉子说:孩子,你发一次脾气,你就往栅栏上,我不知道大家懂了没有,栅栏就是木头那样的栅栏,农村那样的栅栏的木头门。你每次发脾气的时候,你往那上钉个钉子。每次发脾气你就钉。有段时间他发现钉子全都满了,他自己吓了一跳。跟他爸爸说:我不想再发脾气了。每次想发脾气的时候,不发,拔一个。过几天以后,他把钉子全都拔完了。然后他就找他爸,说:爸爸你看钉子全都拔完了。他爸爸说:孩子,是钉子拔完了,但是你知道吗?你对别人那种伤害,深深的打在人的心里头,这个伤害你是永远抹不掉的,永远在人的心里头。

那我对别人的伤害也是如此,曾经有一个导演在我们剧院,是非常有才气的一个女导演,非常有才气,她自己可以写剧本,可以导戏。我就对人家有瞋恨心,因为我曾经跟她拍戏的时候,她拍的特别的细。我就觉得怎么那么讨厌!现场还在那写剧本,然后临时让我背词,讨厌!我就整天跟她过不去。她拍的特细的时候,我说:导演,妳别拍这么细,我到卫生间妳也跟着我拍?哪有妳这么拍戏的?我就跟人家在那对立的没完没了。所以我为什么头在疼?我不懂得五论关系,就是君臣关系,这真的很重要!人家是领导,我是被领导,我一定要无条件的服从,妳就好好的人家让妳怎么样,妳就好好的尽妳的本分,把妳演员的工作完成好,妳在道上!我竟然要驾驭导演,说人家不行,说人家这个不行,说人家那个不行,妳自己才最不行!演戏什么都不是,还挑三捡四。人家恭敬妳,觉得妳获了很多的奖,妳是个老演员。人家恭敬妳,妳自己不恭敬自己,自己老看不起自己,真的是看不起自己。

别人给我打电话就问这个导演。因为不欢而散,合作不欢而散了,人家发誓不再找我了,我听说了。因为有一次好像有一个制片人要找我,她说:我绝对不跟她合作,如果你投资人说要丁嘉莉,那我就不干了,我就撤,你让她来。自己德行太差,这就是因和果的关系。我就记着她这个仇了。后来有一个电视台的导演(因为她自己会写剧本),就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剧院谁谁谁是导演,说她有一个剧本怎么怎么样。我说:你千万不要找她,她是最烂的一个编剧、最差的一个导演,我给你讲,世界上没有这么烂的导演。我说,真的不行,她给你拖周期还不说,她根本不讲信用,除非你找我这样的好演员行,能顶着,别人不行。人家说:真的?我们都要跟她签合同了,我觉得还行,她很有想法。我说:你别听她嘴说,她是瞎掰,真正拍戏,她狗屁不是!她真不行!然后就听我的话了,就把她给辞了,马上都要签合同了。

过两天这导演给我发个信息说:丁嘉莉,妳怎么可以把我这么好的机会,她说,妳知道这个剧本、这个戏,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她说,妳说这话,妳负责任吗?我也是得过很多奖的,妳负责任吗?妳为什么要这么破坏我的工作,妳为什么要这样?我哑口无言,我想反正我报仇了,我解气,我不管,反正妳也没去成。后来她说:妳太让我失望了,我到处去说,丁嘉莉人好、戏好,她说妳真是的!妳简直就是个小人!也是多少年过去以后,后来有一次看话剧的时候,我见过她。她看见我,人家还挺有教养的,还跟我点一个头,我也没理她那茬。也是前段时间,学了传统文化以后,我就给她发了个信息,给她打个电话,她当时都哭了,她说:嘉莉,真的,我就觉得妳这人特别的好,我觉得妳是个特直率的人,有事妳就当面说,但是没有必要背后给我穿小鞋。她说,那段时间,我运气差极了,自信心都没有了,让妳给我打击的,我自己觉得我那心情特别特别的沮丧,特别特别的不好,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样?后来对我自己的能力我产生质疑了。她说,嘉莉,真是别再这样了。

所以我刚才还说钉子的事情,我再向人道歉,再向人忏悔,这种伤害我能是一两句话就弥补得了的吗?如果我学了传统文化,我就知道老法师说,应该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做好人。做人我应该谨慎,言语我应该谨慎,我不能这样。《黄帝内经》说,「百病生于气也」。那我妈妈的胆结石,那结石那么大出来,就是我气的!生气就是这样。我的眼睛快瞎了,我这眼睛真的快瞎了,就是那种怒火把我这眼睛,医生说,妳这眼睛没办法了。我瞋恨心那么重。

老法师说,现在地球都变暖了。每个人都要像我这样瞋恨心这么重,瞋恨心就是火,每个人瞋恨心要是都那样,这地球要变暖了!每个人要像我似的,每个人都发脾气,给地球加温,这地球今后该怎么样?我老说,我要为世界做贡献,我就贡献这脾气?我能这样吗?我不能这样!现在都实行低碳生活,我就想我每发一次脾气,我就增加碳的排放量。我不能再做这样的罪人了,现在我一定要改我自己的瞋恨心。「百病生于气也」,我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身心健康,对别人造成伤害,我为什么要这样?我老说:愿以此功德。我想我瞋恨心天天大发,我哪有什么功德?还愿以此功德?没有!什么还福德?什么德也没有!您补德吧!就补德吧!

所以现在我就想,我做为影视界的一员,我也不是什么大演员,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就想,我也发心在影视圈里,我要做个好榜样,以后要积极弘扬传统文化,在这个道路走下去。我一定不能再拍这种杀道淫妄的片子了,我曾经拍过这样的话剧,因为时间关系已经来不及说了。我不再拍这个戏,我一定要在影视界这个圈里,在演员当中做个好样子,一定要多拍善的片子,拍因果的片子,去教化别人,用妳自己的故事去教化别人,用文艺作品去救这个世界,去拯救人的心灵。我只能做这点事,我也做不了什么,因为我的德行特别不好,水平也有限。所以罗啰嗦嗦的讲得也不好,有不妥之处,请大家多多的批评指正,谢谢大家,感恩大家。阿弥陀佛。


标签:丁嘉莉 传统教育 灾难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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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师利勇猛智   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   为得普贤殊胜行   愿我离欲命终时   尽除一切诸障碍   面见彼佛阿弥陀   即得往生安乐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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