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尊为净土宗第十三代祖师的印光大师 (1861~1940),其在当代净土宗信众中的地位无处其右。印祖将《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拈出,选定为净土五经之一。后世教内公认印光大师即大势至菩萨再来。此文介绍了世人如何知晓印光大师为大势至菩萨再来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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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信芳女士——纪梦悼印光大师
余十八岁时,肄业上海女子中学,有同学张孝娟女士,住西门路润安里,与余交谊最深,其母张太太,雅爱余,以亲女视我,故我亦以阿母称之,放学归来,辄膳宿于张家,习以为常。
民国廿五年国历十一月廿三夜,余宿张家,与孝娟共榻。中宵睡去,遥见观音大士立小岛上,环岛皆海,水天一色,大士身长丈许,璎珞庄严,手持净瓶,如世所绘。余则在一叶扁舟中,舟驶近岛,大士招手告余曰:“大势至菩萨现在上海教化众生,汝何昏迷,不去闻法?”余无以答。大士又曰:“印光和尚是大势至化身,四年后化缘毕矣!”言讫而隐,忽骇浪滔天,舟几覆,余大呼救命。孝娟推余醒曰:“信芳汝其魇耶?”余告以梦,相与一笑。
翌晨,以梦告张太太,并问有否菩萨名大势至,有和尚名印光者乎?张太太固信佛,惊曰:“大势至乃西方极乐世界之菩萨。印光和尚之名,昔曾闻诸孝娟之父,云是普陀山得道高僧。”余问印光和尚今在上海耶?张太太曰:“不知。”余为之闷闷。次日读《申报》,见登有丙子护国息灾法会通告,乃知上海闻人请印光和尚来沪在觉园主持法会。奇哉此梦,三人惊诧不已。乃与张太太母女同赴觉园,听印光大师说法,三人同皈依焉!余蒙赐法名慧芬,张太太慧范,孝娟慧英。
愧余孽障深重,未能精进,今则携男抱女,终朝碌碌,净业益荒芜矣!昨得苏友书,云印光大师已坐化于灵岩山。嗟夫,大师逝矣!化缘四年,竟符昔梦。余与大师有一段香火因缘,不可无词,垂泪走笔,语不成文,寄上海《觉有情半月刊》发表,藉志余哀。南无大势至菩萨!
二十九年十二月七日 杨信芳记
《觉有情》编者按:杨女士记中有“四年后化缘毕”之语。尝疑曷弗早日发表,而必俟诸大师西归之日,始布于世。迨阅女士致施君书,乃知其曾遭大师呵斥,不许告人也。是梦之奇,在于未闻佛法之女生,且不知有大势至与印光和尚之名,女士感是梦,善根自不凡。不有是梦,孰知无边光之悲愿哉!
【清凉书屋校注:杨女士感梦于1936年11月23日,即阴历十月初十日,为印光大师于上海护国息灾法会说法之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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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杨信芳女士——《致施戒园居士书》
戒园先生净鉴:久不晤,时在念中。昨雪筠姊自苏来书,惊悉印光老法师西归,并闻上海《觉有情半月刊》为吾师出纪念专刊。筠姊嘱芳与师之因缘记出登刊,方不负观音大士示梦之悲心也。《纪梦》稿寄上,烦为送慕尔鸣路一一一弄六号《觉有情》刊社。嗟乎!师今去矣,常寂光中,谅不责我多事耶。
忆二十六年春,赴苏州谒吾师,告以梦景(在觉园时因人杂沓故未说)。师斥曰:“莫瞎说!莫瞎说!以凡滥圣,招人毁谤。此梦更不许汝对人说,否则非我弟子。”芳遵师诫,未敢以此梦公开告人。即先生前,芳亦未尝提及也。仅于二、三戚友间,略言之耳。心尚窃意,以为吾师此后住世,如果四载,则为乘愿再来之大势至无疑。今也四载,果端坐而化矣。闻讯之下,不禁泪如泉涌,自恨善根浅薄,觌面错过。疑乃学道之障,今始信及先生语,芳知过矣。
淑云已返无锡,其家日前被窃,损失颇巨。先生闻之,当为之叹惋也。
芳近来早课,诵《华严·离垢地章》、《净行品》二种。晚课,诵《普贤行愿品》、《弥陀经》二种。早晚佛号各一千声,回向念慈云忏主“一心皈命文”。顾为儿女烦心,摄心殊难,先生有以教我否也?外子受芳劝,颇知向佛,此堪告慰于先生。
舍舅父处,烦代转语,所托阿七之布,迄今未见送到,不知何故?
肃此禀渎,并祝康宁。
信芳顶礼 廿九年十二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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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瑛大师曾于印老逝后作纪念诗亦提及此事:
乘愿再来势至身,圆通念佛训群伦。
风光本地无他术,声教当年自有真。
留窣堵波成永忆,弘摩诃衍显深因。
沦桑历劫浑无住,长葆心莲惜古春。
余诵杨信芳两文,低回久久,屡欲有所抒言而不能笔之于纸,几亦疑己此时此身于梦中,敬成四句附记于次:
一叶扁舟在娑婆,风涛骇浪惊险多。
接引犹有文钞在,岂肯当面轻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