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任公,有出群之才,值相忌之世。何不卷而怀之,赋归欤而力究出世大法,以期彻悟本具妙性。又须力修净业,回向往生。俾所悟者,一一亲证。然后乘大愿轮,示生浊世。以不思议神通变化,作对治法。于强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无论上中下根,无一不被其泽。此大丈夫继往开来,自利利他之究竟实义。于此时此世,而不竭力研究。徒存忧世之心,不免危身之虑。乃英雄豪杰愤世闷时之迹,非圣贤素位而行,乐天知命之本色也。宿生培此慧根,固不容易。倘不于此专精致力,以期亲证。则如坯器未火,经雨则化。光阴短促,人命几何。一气不来,即属后世。未证道人,从悟入迷者,万有十千。从悟增悟者,亿无一二。忍令无上法器之坯,经再生之雨,而复为尘土乎哉。任公与光,素无交情。近以谬听人言,亦可攀为知己。知己者为知己谋,须于大体统处立言,方不失为一言相契,毕生知己之谊也。不知梁公视此,为竖点头乎,抑横摇首乎。祈以此意转达之。」
——《印光法师文钞》•复张云雷居士书一

印光法师与梁启超的因缘
民国八年秋,徐蔚如居士刻印了《印光法师文钞续编》。冬天回上海的时候,朋友知交索要这本书的人很多,但书很快就散尽了。于是决定重新编辑,在上海商务印书馆出铅印本。印光大师的弟子宁波人张云雷参加了这一版本的编辑工作,他约请梁启超(1873—1929)先生为《印光法师文钞》题写书名和题词。
梁启超对佛教很有研究,曾说:“佛教之信仰,乃智信而非迷信,乃兼善而非独善,乃入世而非厌世。”颇有见地。他读了《印光法师文钞》后,赞叹有加,欣然题写了书名和题词。
梁启超先生在题词中说道:“印光大师,文字三昧,真今日群盲之眼也。”这成为后人赞叹印祖文钞常用到的评语。印光大师宗教俱通,观察时机,指归净土,确实是群盲之眼,人天大导师。
《增广印光法师文钞》卷二收录的这篇《复张云雷居士书》实际上是印光大师写给梁启超先生的。印光大师的这封信言简意赅,指出梁任公之才与慧根及处境(相忌之世、危身之虑),勉以力究出世大法,力修净业,回向往生。以免坯器未火,经雨则化。一件细节可以说明梁任公之才与慧根:某学人到梁任公处拜访,梁公一边为人题字,一边交代管家事情,一边接待来访者,四五件事同时处置,书法丝毫不乱,可见其六根之明利。印光大师对此利根的开示仍然是“力修净业,回向往生”。可见净土法门为普被三根、彻上彻下之妙法门。张云雷先生参加商务印书馆《文钞》编辑募印工作,并请梁公为文钞题签和题词,梁公由此得读大师《文钞》,引大师为知己。而大师亦尽知己之责任,而留下这篇宝贵的开示。